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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付出了幾十人傷亡的代價後，他們，終於鑿穿了這支蠻兵的阻攔！
眼前，豁然開朗！
他們，脫離了戰場！
南麵的喊殺聲，已經漸漸微不可聞。
身後的追兵，卻已經響起了號角！
“走！快走！”
趙長青嘶吼著，催促著眾人。
然而，陳元，卻停下了腳步。
他猛地勒住馬韁，轉過身。
王鐵牛、周雄、鄧江，還有十幾名騎兵，也同時停下，毫不猶豫地，擋在了隊伍的最後方！
“頭兒！”
趙長青急了！
陳元卻隻是冷冷地看著身後，那片火光閃爍的密林。
他一邊觀察著敵人的動向，一邊飛快地，清點著剛剛衝出來的人數。
一個，兩個，十個，一百個……
他的心，一點一點地，沉了下去。
三百零二人！
算上他和王鐵牛等人，一共，三百一十七人！
這意味著，剛剛那一場短暫的突圍戰，他們，又留下了一百多個弟兄！
加上南麵那一百三十七名敢死隊員……
出發時的一千八百人，如今，隻剩下了零頭！
一股巨大的悲痛和無力感，湧上心頭。
但，隻是一瞬間，陳元就將這股情緒壓了下去！
他知道，這不是結束。
這，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。
“趙長青！”
陳元的聲音，沙啞，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！
“你帶人，立刻，朝西麵走！”
“不要停！一直往前跑！”
“西……西麵？”
趙長青愣住了。
西麵，是和雁門關，完全相反的方向啊！
“頭兒，我們……我們不回關嗎？”
一個士兵，也忍不住喘著粗氣問道。
“是啊，校尉！我們打贏了！我們衝出來了！我們該回關了啊！”
“回關？”
陳元聞言，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，嘲諷的弧度。
“回關，去送死嗎？”
此話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陳元看著眾人臉上茫然不解的表情，冷冷地解釋道：
“李賢，讓我們一千八百人，守馬頭山十日！”
“這是軍令！”
“我們，守住了嗎？”
眾人沉默了。
別說十日，他們連三天，都沒撐到。
“我們，沒有戰至最後一人，就擅自突圍！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是，臨陣脫逃！”
陳元的聲音，如同重錘，一下下，敲在所有人的心上！
“現在回去，李賢會怎麼對我們？”
“他會嘉獎我們，擒獲了耶律木，焚毀了蠻族大營嗎？”
“不！”
陳元眼中，殺機一閃！
“他隻會，抓住我們‘臨陣脫逃’‘丟失營地’的罪名，將我們所有人，就地正法！”
“如此一來，他不僅可以，除掉我這個心腹大患，還能，將馬頭山失守的責任，全部，推到我們這些死人身上！”
“一箭雙雕！何樂而不為？”
嘶——！
聽完陳元的分析，在場的所有人，都忍不住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！
一股寒意，從腳底板，直衝天靈蓋！
他們這才反應過來！
從李賢讓他們，帶著這點人馬和糧草，來守馬頭山的那一刻起，他們，就已經是一群棄子了！
回去，就是死路一條！
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趙長青的聲音，都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前有追兵，後不能回關！
他們，豈不是成了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？
陳元的目光，越過眾人，望向了遙遠的，漆黑的西方。
他的眼中，重新燃起了，名為希望的火焰！
“唯一的活路，就是去朔方城！”
“朔方城？”
“沒錯！”
陳元斬釘截鐵地說道！
“將雁門關外的軍情，將李賢的所作所為，原原本本地，告知朔方城的劉老將軍！”
“請劉老將軍，派兵支援雁門關！”
“這，才是我們，真正完成‘堅守馬頭山’這個軍令的唯一方法！”
“隻有這樣，我們，才能從棄子，變成功臣！才能，堂堂正正地，活著回去！”
一番話，擲地有聲！
讓所有陷入絕望的士兵，再次看到了方向！
對！
去朔方城！找劉老將軍！
他們，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！
他們，還要給死去的弟兄們，報仇！
“我明白了！”
趙長青重重地點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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