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五章 白沁發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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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，嚇唬誰呢？”，白沁一拍桌子：
“三百兩，也好意思提，也配拿這點錢拿捏我？當年我在京城做五少奶奶的時候，手裡過的銀錢比這多十倍百倍，什麼富貴場麵沒見過？
真當我稀罕攀你們周家的門？嫁進去天天守著規矩看人臉色，被老乞婆拿捏、被妻妾擠兌，困在深宅裡熬日子？我瘋了才往那牢籠裡鑽！
說我勾搭周公子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。他圖新鮮快活，我圖手裡落些銀錢，本就是露水交情，誰還真把這點私情當正經事？
你們周家怕我纏上來、怕我要名分，簡直可笑。我如今孤身一人，無牽無掛，自由自在，今日陪周公子、明日隨李公子，後天許我就養個俏書生，倒貼難買我願意。手裡有錢、身子清閒，不比嫁進府裡做個受氣的妾室舒坦一萬倍？
這錢我揣得安穩，你們不認賬、懶得討要，正好省心。還拿送青樓的話堵我？我名聲早就爛透在京城，早就沒什麼可在乎的。
往後我避著些便是，各玩各的，互不相擾。想拿這點狠話拿捏我？未免太小看我，也太把你們周家那點門麵，當回事了，我呸。”
啐了一口，隨後冷冷看著腳下跪著的兩個婆子：“再說一句：我掙這些銀錢，大半還不是填了你們的嘴？吃我的、穿我的、靠我活著，也配背地裡揣著明白裝乾淨，敢來戳我的脊梁骨？”
倆婆子腦袋埋得死死的，渾身僵住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實在是臊的慌。
眼下吃的、穿的、日日嚼用，全靠主子撐著。五少奶奶自己豁出臉麵掙銀錢，轉頭養著她們三個，實在是讓人氣短。
可她們一家子兒孫還攥在京城老夫人手裡，半句話不敢亂嚼、半個字不敢忤逆。拿著主子的吃喝，揣著老夫人的拿捏，隻能兩頭瞞、兩頭哄，夾在中間苟著過，什麼也不敢說、什麼也不敢管，就這麼湊合熬日子吧。
兩個婆子頭磕的三響：
“老奴知罪，少奶奶您消消火，老奴往後閉緊嘴，再不胡亂傳話、多嘴生事，廣寧之事老奴死不外傳，多言半句老奴必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白沁緩和了臉色，點點頭：“我餓了，去做飯吧，跟著我，讓你們臉上受熱了，明天劉嬸回京，你們三家，劉嬸受受累，挨家去瞧瞧。
一家送十兩銀子，多少的也都寬鬆寬鬆……去白家給我姨娘送一百兩，告訴她：我給一家大戶小姐當琴師，小姐是嫡女準備送進宮，琴教的好人家賞我的，我的日子現在可滋潤，什麼也不用擔心，隻讓她莫人前賣弄，咱們偷著過安生日子，不可給我惹事生非。”
劉婆子連聲應下：“多謝少奶奶眷顧，老奴知輕重，必妥善辦好。”
兩個婆子又起身道謝，這才去了灶房。
東廂房的於氏今日格外高興，官家小姐叫自己一聲嬸子是多大的臉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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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吃飯的時候，難得陪著於濤喝了一盅酒。
於濤也高興，邊喝酒邊笑道：“往後夫人多照拂些三小姐，大管家說了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踢出族與不踢出族，和別人有什麼關係？別人伸手一個試試？
溫家大爺是國子監的司業，國子監是什麼地方？那是皇親國戚才能去的地方，二三品官員家裡頭的子嗣才能去上。
別人能去上嗎？別看隻正五品，人家牌位在那呢，咱們別不識好歹。
日後我這當鋪，萬一有個一差二錯，人家念在往日我照拂孤女的情分能伸把手，咱們小恩小惠就能籠絡人心，何必落井下石貪那點兒蠅頭小利。
做人千萬別學蔡家那眼皮子淺的，三小姐不說不代表人家傻。不信你且看，若我有事和他有事，人家會管誰？
伯侄好與不好，那是溫家自己的事，古話講肉爛在鍋裡，她若在此地受欺負，縣太爺第一個就得挨收拾。
官大一級壓死人，人家手底下一群皇親國戚，弄死他不跟玩似的？縣太爺不哄也得哄，不捧也得捧。
大管家給我漏了風，縣太爺早早當他麵敲打不良人，誰敢朝三小姐下黑手必讓他後悔托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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