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三十章 溫府密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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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廂房，懷素站在窗下，手上還拿著文城抄寫的經卷，心下歎了口氣：
白沁風華正茂，偏走了條不歸路，如今來個蘇清婉，又步後塵。
兩位絕色美人，一步風塵，實在令人惋惜。
同樣都是被京中富貴人家逐出來的，自己的境遇與她們何其相似。
也就是有個五品官的大伯撐著麵子，可自己年歲尚小，前路漫漫，隻怕日後過的還不如人家。
心頭一陣無力，轉身回了桌旁。
秀紅倒了盞茶放到手邊：“小姐，您甭管院裡這些爛人爛事，隨他們去便是。奴婢挑了個新花樣子，您瞧瞧合不合眼，合眼的話，奴婢給您繡個荷包。”
懷素瞪了一眼秀紅：“秀紅姐，你今年十八歲，跟著我也三年了，你心裡想什麼，我一清二楚。哪裡是給我繡荷包，分明是想給滿倉繡吧？
若是給我做，我不缺這個；若是給他做，你便大大方方做，不必拿我當幌子。滿倉也不缺一個荷包，你們來往我不管，但要記得‘門當戶對’四個字。
你早已不是小孩子，若真是有心，我舍出臉麵托於濤幫你牽線；若無心，便別這般費周折。男女私相授受上不得台麵，莫要作繭自縛，枉入情海。”
秀紅嚇了一跳：“呸呸呸，童言無忌，童言無忌，過往神仙莫當真，我家小姐年歲小，戲言戲言。”
隨後揉揉眼睛：“小姐您莫嚇唬奴婢，奴婢真沒想那麼多。奴婢不能嫁他，人家也不能娶奴婢。奴婢不過是剩飯多了尋他吃一口，再從他嘴裡摳些外麵的消息罷了。
您不出門，奴婢便也出不了門，咱們兩個困在這大雜院裡，什麼時候開嶺、什麼時候能去寺院，兩眼一抹黑。
這般下去怎麼行？不過是搭一頓飯、交一個人，換條消息、尋個出路，奴婢絕無旁的心思。
橫豎答應了他，這荷包奴婢總得繡。也就您想得多，奴婢什麼都不想，不過動動手，線也是他出，又不費咱們半文錢。能交好的人，咱們何必得罪？”
見小姐沒再訓斥，秀紅忙岔開話題：
“小姐，滿倉說了，東城比南城繁華得多。他昨日掙了七八百文，下晌回南城補的貨，今日估摸又去了東城，那邊消息最是靈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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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還聽人說，如今四城都沒了空房，廣寧縣已是一房難求。照這勢頭，年前開嶺肯定無望。
您手上到底還有多少銀子，給奴婢交個底，昨天您還拿了三百文給蔡文城，您手裡還剩多少？可別把奴婢餓著。”
溫懷素好氣又好笑：“你這嘴可越來越刁鑽，告訴你也可。多了沒有，就十兩銀子，還有一支蘇清婉送的梅花簪。”
秀紅斜睨自家小姐一眼：“小姐，那日市集您油餅沒吃完就先走了，定是偷偷掙銀子去了吧？奴婢怎麼不知道，您什麼時候多了這十兩銀子？”
懷素打趣道：“不錯，是掙了銀子。你有意見？還是覺得我銀子多，想幫我花點兒？”
秀紅嘿嘿笑著湊到近前：“小姐，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了，您有銀子不花，留著作什麼？那支梅花簪，奴婢瞧著就膈應，您拿出來，奴婢去於濤的當鋪正合適。
肥水不流外人田，讓他賺點，您也能多落幾個現錢，奴婢給您買地，再添兩件首飾，您人前走動也莫太寒酸。”
懷素搖搖頭：“地暫且不買，剛到廣寧，咱們腳跟未穩，不可太過張揚惹人眼目。
簪子拿走也好，咱們添兩身夾袍……冬袍一並備下，再添些吃食菜蔬。”
秀紅心頭一喜：“多謝小姐……給滿倉帶件夾袍可行？奴婢少買一件，他給奴婢不少絲線，奴婢不想占人家便宜。”
懷素心頭不耐：“隨你。”
秀紅應下，興衝衝走了出去。
此時的京城溫府，異常的熱鬨。
府裡處處掛著紅燈籠，下人往來穿梭，一派喜慶氣象。
書房裡，溫大老爺正坐在案前看書，門外傳來大管家的聲音：
“啟稟大老爺，老奴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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