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三十八章 找上門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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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清遠略一思忖：“咱們不去喝茶了，市集人多口雜。避免給你招來不必要的眼目，也太危險。咱們就著廣寧縣城繞一圈，你也難得出來，正好看一看廣寧的全貌。”
懷素點點頭，如此最好。
白沁坐在堂屋，透過門簾看著院子裡的熱鬨。
紅杏一個頭兩個大，端了盤茶點故意走到身前遮了眼目：“夫人，您甭直愣愣地瞅著外邊。蔡安沒出來，剛才出來就是開個門，您甭盯著他。”
白沁煩躁地瞪了一眼紅杏：“你的話是越來越多了，就忘了你自己是個丫鬟是不是？”
紅杏一臉凝重：“奴婢可沒忘，奴婢做夢都記得自己是您奴才。您跟周公子、跟陳大老爺、跟誰，奴婢都不怕，唯獨您死盯著蔡安，奴婢就心慌。夫人，您可以跟任何人，唯一您不能動情。
您一動情就要麻煩上身。
奴婢雖然是您丫鬟，但是奴婢家人全在京城老夫人手上。您才二十，他都三十了，您還沒繞過這彎來。
他也就模樣還行，他給不了您想要的，您也給不了他想要的。
您說您這一早上，您乾什麼呀？您總瞅著他什麼？”
白沁皺了皺眉：“誰瞅他了？我就是好奇西廂房這位小姐，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今日居然一個人跟人走了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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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杏搖搖頭：“奴婢可不奇怪，她又不是奴婢的主子，奴婢管她跟誰走。秀紅都不跟著，秀紅都不操心，奴婢操的哪門子心？奴婢就操心您。”
白沁抬手拿了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含混道：“這位小姐是官家小姐。莫不是溫府留了人在縣城裡邊？日後你與秀紅往來之時，旁敲側擊問一問。若她結交的都是權貴，尚還好些。
若她另有心思，咱們也不可什麼都不防。沈富如今進了院子，這些個營生，自然見得光、可見不得光的也多。
今日沈富把她嘴堵上，咱們也別一根筋。”
紅杏一愣：“奴婢好像聽懂您說的意思了，您能不能再多說兩句？”
白沁低聲叮囑：“日後，我每推出去一件貨品前，你給我詳細記錄朝廷外放的編號，包括這件物品的形狀、大小、圖案、樣式，一一詳細記錄。咱們小心，他自然不敢拿黑貨往裡充。我不能因為幾十兩銀子把自己搭進去，你跟著我也機靈些，別讓人賣了還數錢。”
紅杏瞬間了然：“奴婢聽懂了，您放心吧，奴婢必把好這第一關。”
白沁看了一眼茶點：“味道還可，就是有點太甜了，還有多少？”
紅杏一愣：“奴婢買了四匣，這是第一匣，不然奴婢把那三匣退了？”
白沁擦了擦手：“區區幾個小錢，退什麼退，把它送給招娣吧，小孩子都愛吃甜食。”
紅杏翻了個白眼兒：“您就是變相救濟他。他姑娘又不是您姑娘，您別什麼都給，給習慣了，人家就不拿您當回事了。”
白沁飲了口茶：“囉囉嗦嗦，讓你去就去。幾個糕點，我用他乾什麼？我又不用他領情，我又不用他道謝，他隻管動動嘴，吃了就成。”
紅杏無可奈何：“奴婢馬上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頭院門被人“啪啪啪”狠命拍打。
白沁冷哼一聲：“這院子今日真是邪了門兒了。”
蔡安站在屋裡，也是眉頭緊鎖：“這是要把門板拍壞不成，什麼人如此不知輕重。”
說完轉身要往外走，蔡婆子將人攔下：
“安兒，這分明是來者不善，咱們多小心些。
娘出去看看，我一個老婆子還能怎樣？凡事沉住氣，興許不是衝你大哥來的。”
蔡安一怔，收了腳步。
蔡婆子整了整衣襟，走出門房，隔著院門沉聲問了一句：“找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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