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八十六章 禍起孝女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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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廂房裡，佟婆子的房間早早熄了油燈，山杏躺在自己的床上，翻來覆去的折騰。
佟婆子低聲道：“今天晚上敢攪了好事，明天你就等著去牙婆子那裡。”
山杏心頭一緊：“娘，您還打算把我給賣了？”
“對”，佟婆子隻說出一個字，翻了個身，片刻後沉沉的睡去。
山杏咬了咬牙，又不敢大鬨，直挺挺的一個人躺在床上，望著房梁，心頭又驚又怕。
婆婆對自己竟起了殺心，日後若賤人仗著肚皮再生個一兒半女，這個家裡哪還有自己的位置，一時間心裡又怕又酸又恨。
隔壁房間裡點著一盞豆火油燈，小小的火苗映襯著屋子裡多了幾分安靜和透亮。
佟鐘和英子坐在床上，佟鐘溫聲問道：“我對你還什麼都不知道，跟我講講你的事。你也莫怕我，有什麼說什麼，不必相瞞。”
提及往事，英子一陣心酸：“哥，我夫家是鄰縣的，鄉下日子難過，當家的上山摔斷了腿，看病花了不少銀子，實在沒轍了我才出來的。
家裡兩個孩子都是婆婆幫著照管。
婆婆嫌我能吃，又怕當家的腿壞了，再與我同房耽誤那條殘腿，這才張羅著把我典貼。”
說完低著頭：“我娘家已經沒人。”
佟鐘心頭一絲憐惜：“我聽懂了，既然娘家已經沒人，婆家暫時又忌憚你，那你就安心留在這，咱們好好過日子。
我別的本事沒有，但能讓你吃飽飯。
你嫂子心腸不壞，也就是你來她心裡不舒服，你莫與她對著乾，免得讓院子裡的鄰居笑話。
日後你多在娘身邊，有娘護著你，必無事。”
英子聲音哽咽：“我給哥嫂添麻煩了。”
佟鐘歎了口氣：“莫難過，都是苦命人，何苦難為苦命人。
哥沒孩子，還指望著你給我生個一兒半女的，娘已經成了心病……哥也想有個孩子。
你在這好好養身子，家裡的事既然不用你，你也莫再多思。”
說罷，拍了拍英子：“收拾床榻吧，咱們也早些歇息。”
英子臉一紅，忙起身整理床鋪。
片刻後，豆火之光散去，青布床幔緩緩地垂落下來。
隔壁山杏耳朵貼著牆壁，聽著隱約傳來的喘息聲和細碎的呻吟聲，心頭一陣鈍痛。
自己的好日子，從今以後沒有了，都讓這個賤人給攪了。
西廂房裡，蔡安一臉無奈，溫懷素起身又續了盞茶，低頭盤算了好一會：“叔，秀紅曾去過北城，她說北城市集人多，隻是有錢人不多，大半都是平民寒民。
實在不行，你在那邊開個雜貨鋪可行？咱們不去廟會了，躲開他們些。”
蔡安苦笑：“叔倒動了這個念頭，可是就算北城普通的鋪子，如今也貴。
今天我打聽了一下，租金都漲了。叔也就是跟著你掙了些錢，壓根不夠租鋪子的。”
懷素擺擺手：“這個不用叔操心，我今日賣了件東西，本來想買地的，如今不買了，直接買個鋪子。
明日你去找於濤，讓他陪著你去北城尋個合適的鋪麵，開個雜貨鋪子。隻叔莫賣入口的吃食，免得日後出事了說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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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安心頭一喜，忙起身：“謝謝大侄女，叔好好乾，必不讓你的銀子打了水漂。”
懷素點點頭：“我自是信叔，可雙拳難敵四手，開鋪子也不是一個人能乾得了的。您不如直接雇滿倉，讓滿倉當個夥計也好，掌櫃也行，先慢慢乾著。
日後做買賣順手了，再找一個夥計，你們倆也都輕省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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