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八十九章 買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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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時過半，馬車停在西城一座獨立的小院前。
懷素下了馬車。
眼前是一個普通的民居宅院，獨門獨院，院門不甚高，順著門縫可以看見裡麵的院落。
正房三間房舍，東西各兩間廂房，院子裡還有一小塊菜畦，裡麵零零散散的長著幾棵菘菜。
車夫上前叩打門環，不多時裡麵走出個五十上下歲的婆子，頭上挽著家常髻，插了一支銀簪，一身灰色襦裙，頗有幾分體麵。
婆子麵相不凶，還多少帶了些謙和。一見車夫和懷素，笑道：“你們可是來買下人的？”
車夫拱手道：“小姐慕名而來，就是想找個模樣周正的，眼底清明的，口嚴的別太年輕也別太老，您幫著看看。”
秦婆子朝溫懷素看去：“小姐是哪府的？老身麵生的很。”
懷素聲音清冷：“我從京城而來，大伯是國子監正五品司業，大伯嫌我在廣寧縣，就一個丫鬟丟他麵子，責令我今日必須補足兩個老仆婦。
洗衣做飯打掃房舍，勤快些，嘴嚴些，有些眼力見便可。”
車夫心頭一驚，忙瞅了一眼懷素。
秦婆子慌忙上前福禮：“原來是溫小姐到了，我聽說過您，人美心善為人仗義，您快請進，老奴失禮了。”
客客氣氣將人請進院子裡。
隨後急火火進了房間，搬出來一把椅子，又送上盞茶。
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男子，三十左右歲的年紀，也上前施禮：“小的給溫小姐請安。”
懷素打量了一下男子：“您是哪位？”
男子忙道：“在下是縣衙的衙差，昨日沈富被抓，我也去了。隻今日休沐在家，換了身便裝。”
懷素微微頜首：“就說有些麵熟，隻是一時想不起來了，那你是……”
秦婆子一旁笑道：“他是我兒子，知您來了，趕緊出來見禮。那您來了，我也就實話實說，眼下倒有兩個穩妥的婆子，隻年歲許您不大滿意，一個四十歲，一個四十一歲。
這兩個婆子是陳府外院的婆子，平日裡隻負責花窖的營生，口嚴。
這次被陳家發賣，主要原因就是把一盆菊花給養死了，那盆菊花比較貴重，叫金背大紅。
陳府老夫人大怒，這才把一眾婆子發賣。年輕些的都被人挑走了，也就剩下她們兩個。
她們兩個不是家生奴，是打小賣進府裡的，一輩子也沒嫁人沒生養，品性觀看了這麼些天，人品還都不錯，口風緊，不多言不多語，保證您不招煩。
反正也就是年歲稍大了些，倒勤快。花花草草的，她們手可巧。”
懷素隨口道：“那勞您把她們兩個叫過來我看看。”
秦婆子應聲，忙去了東廂房。
不多時領出來兩個婆子，懷素抬眼仔細打量了一番，兩個人模樣周正，都穿著一身灰撲撲的下人袍子。
婆子個頭不矮，隻也不高，中等身材偏瘦些，二人眼底清正，眉眼間不似長相狡詐模樣，長得也不寡淡，第一眼麵相還不錯。
秦婆子一臉溫和：“你們兩個有福了，快過來見禮，這位新主子是溫小姐，溫大人是五品京官，你們兩個若做好為奴的本分，小姐必不會慢待你們。”
懷素心頭好笑的看了一眼秦婆子，自己尚未說買，她竟主動給定了人選，隻也沒多說什麼。
打量著二人問道：“兩位嬸子不必緊張，你們兩個自報家門，我聽聽是什麼來曆。”
其中一個婆子上前躬身施禮：“老奴叫陳二妮，雖姓陳，但與陳府無關。老奴是鄰縣鄉下的，七歲被賣入府中，一直就在花圃跟著花匠做零活。
一乾幾十年，直到花窖出事。
老奴在花窖大半輩子，您府裡有什麼花，老奴保證好好侍弄，必不怠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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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素微微蹙眉：“可會洗衣做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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