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三八九章 呂文遷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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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素冷冷清清地立在窗前，李婆子陪在一旁，主仆二人誰也沒有開口。
窗台上盛放的茉莉散著淡淡的幽香，夜風循窗而入，屋子裡添了些清涼。
功夫不大，陳婆子匆匆走了進來，上前耳語道：“小姐，老奴在東耳房聽了一耳朵，這石家丫頭今年才十四，竟跑到呂公子那裡要自薦枕席。呂公子還沒等開口，這兩個通房怒了，直接去了石家攪局。方才石婆子把她女兒背回房了，拿崴了腳遮臉麵。
老奴估摸著這麼一鬨，呂公子怕是要在這個院子裡住不久了。”
李婆子一旁歎了口氣：“她害了旁人的孩子，結果把她自己這個女兒也給養廢了，這才叫因果循環。隻那丫頭模樣不差，怕是這石家真動了拿女兒鋪路的念頭。這人呐，害人終害己，教歪自己的小輩，就是她最大的報應。
夜漸深了，院子裡也不太平，呂公子搬走不搬走的，和咱們也沒什麼關係。老奴倒願意他搬走，弄兩個通房一天你瞪我我瞪你的，實在是糟心，沒個清靜時候，咱們也趕緊歇息吧。”
邊說話邊合了窗扇，夜風擋在窗外，屋子裡顯得幾分靜謐。
懷素點了點頭：“兩位嬸子也操勞一日了，咱們今晚早些歇息。”
片刻後，屋子裡燈盞熄滅。
隨著正房燈火無光，高大沉著臉從茅房裡走出來，憤憤地瞪了一眼西廂房，快步回了屋裡，徑直去了高俊亭的臥房。
高俊亭正坐在書案前，擺弄著手上的一枚銀扣子。見高大走進來，笑罵道：“大晚上的，你沉個臉色給誰看？我都沒罵你，瞧你這上的什麼貨，光圖便宜了，這銀扣子也忒輕。用的時間久，還不得走了樣子？”
高大哼了一聲：“她圖便宜買那怪誰，還想充門麵，還想著省銀子，可不就得買輕的。
公子，這石家不地道，那個石菊竟然跑去要給呂公子做妾，結果鬨了一場烏龍。”
高俊亭挑了挑眉：“你這狗奴才，竟跑去聽人牆根，你是有多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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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大充耳不聞，自顧自道：“也就您心大，這石菊是不是瞎？呂公子長得再好看，可他也已經有兩個通房了。您屋裡還沒女眷呢，她怎麼不來找咱們？”
高俊亭啼笑皆非地看了一眼高大：“因為本公子就這麼一間屋，自然不如呂公子財大氣粗。這麼點事你都看不懂，活該你做我奴才。
莫再氣了，旁人的事把你氣成這樣，值不值得？”
高大湊到近前，小聲道：“公子，奴才估摸著呂公子明早就得搬走，他那東廂房必賣，奴才現在手上有些銀子，若他賣，咱們買下來可行？”
高俊亭敲了敲書案：“你是不是傻，這個節骨眼，本公子買下東廂房攪這趟渾水乾什麼？
這屋子住的好好的，我又為什麼搬走。廣寧如今這房子貴出天價了，以後安穩下來，我東廂房得賠多少銀子？
如今咱們暫時住著，過個三五年的，這廣寧太平下來，咱們自己買個院子不好嗎？我跑去東廂房砸那麼多銀子，最後也落我手裡，你多少年都白乾。
若你覺得錢在手上你難受，本公子可以去青樓再住一個月。”
高大嚇了一跳：“公子萬萬不可，奴才愚鈍了，奴才明日就得添貨，您莫打這銀錢的主意，您也甭去青樓了，再養養身體。
奴才明日去醫堂給您抓幾副藥，您好好調理調理，行藥期間不可有房事，也不可飲酒，您早些歇息吧。”
說完，急忙退了出去。
高俊亭撲哧笑道：“這個狗奴才，一天天算計我，算到骨頭縫裡去了，竟還給我安排了一身病。”
隨著院子裡的燈火次第熄滅，喧囂了一日的大雜院徹底的安靜下來。一輪圓月高高的掛在夜空，清風微涼拂過天井。
一夜安然，早上東廂房先有了動靜。
懷素是被一陣馬匹嘶鳴的聲音驚醒的，剛從床上坐起，李婆子走到床邊，掀開床幔：“小姐莫怕，東廂房呂公子正在搬家，他東西忒多了，雇了好幾輛馬車來，現在院子裡已經亂了套。您先忍忍，過一會兒咱們再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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