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四零七章 一步登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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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婆子挎著籃子，跟在一個婆子身側，暈頭脹腦的四下打量著。
領頭婆子邊走邊笑道：“石老夫人，菊姨娘的院子與主院就隔著一道影壁牆，院子裡頂安靜，環境可好，是大夫人專門撥出來給菊姨娘的。”
邊說話邊領著人拐進西跨院。
整座院牆青磚壘就，近一丈高。牆頭鋪滿灰筒瓦，院門是兩扇厚重的黑漆木門，門上嵌著素麵銅門環。
三級青石板台階的兩側各栽著一棵石榴樹，滿枝儘是待放的花苞。偶爾零星開著幾朵紅瓣，引得幾隻蜂蝶在花間飛舞。
婆子推開木門，熱絡道：“石老夫人快請進，這便是菊姨娘的居所。”
石婆子滿眼震驚地跟著走進院中。
院子裡是一方開闊天井，地麵整齊的青石板鋪就，放眼望去四個角落都壘了青石花台，台上栽著木槿和薔薇。
藤蔓順著竹架子四下蔓延，地上鋪了薄薄一層粉白花瓣。天井正中一塊白石圓桌，四麵配著圓石鼓凳，桌子上放了一套精美的瓷器。
石婆子正好奇地看著，從堂屋裡走出來一男一女。男子三十五六歲的年紀，一身月白錦緞長袍，玉簪束發，整個人儀表堂堂，有幾分上位者的威嚴。
男子身側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子，一身翠煙衫，梳了個仙人髻，發髻上簪著一支金步搖，走起路來顫巍巍的。耳戴明月璫，脖子上戴了一條單掛的瓔珞，珠翠在日光的映照下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女子嘴角含笑，看著石婆子輕聲喚了句：“娘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石婆子一愣神，這才笑道：“你這丫頭，娘差一點沒認出來。”
一旁男子迎上前兩步，躬身施禮：“晚輩給石媼請安，您快屋裡請。”
石婆子笑著連連點頭：“趙大老爺好，丫頭給您添麻煩了，我今日過來看看丫頭，她爹在家不放心。”
趙家大爺笑得一臉溫和：“石媼陪陪她也好，那你們母女二人嘮嘮知心話，我且去灶房安排酒菜，中午在這用了飯再走。”
石婆子心情愉悅：“多謝大老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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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家大爺拱手往院外走，一旁的婆子也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大老爺一離開，石菊笑著上前拉過石婆子：“娘，您快進屋吧。”
石婆子咂摸咂摸嘴：“你這院子看得娘都花眼了，隻怎麼沒個下人？”
石菊嘿嘿笑道：“老爺給了我四個下人，此時都去正院幫忙了，一會兒便回，您快進來吧。”
母女二人說話間進了堂屋。
一進堂屋石婆子嚇了一跳，腳下鋪著大塊水磨青磚，擦的能映出人影來。
屋子正中架著一張紅木條案，案頭擺著對青瓷花瓶，一旁還立著個三足銅熏爐，爐中一抹淡淡的清香，煙氣徐徐嫋嫋的往上飄。
條案前頭是一張梨花木的方桌，左右擱兩把太師椅，椅麵上鋪著暗花錦墊。靠牆立著兩排多層木格，格子裡的擺件自己看不懂，就是瞧著又貴又沉。
石婆子笑得合不攏嘴：“你這丫頭真是一步登天了。”
石菊拉過娘坐在椅子上：“您進府挎個籃子作甚？”
石婆子將籃子放在桌上：“你爹怕我沒個進門的由頭，讓我給你買了身衣裙，我瞧著這一身怕是你也不能穿，且留著吧，日後許也有個用項。”
邊說話邊伸手摸了摸女兒頸上的瓔珞，小聲問道：“丫頭，這東西值不少錢吧？”
石菊倒了盞茶遞過來：“老爺說不貴，也就五十兩銀子左右。”
石婆子咧咧嘴：“你這丫頭倒比家裡活得滋潤，如今也成了體麵人，娘這一身進來沒給你丟醜吧？”
石菊好笑地看了一眼娘：“丟的是哪門子醜，您莫嘮嘮叨叨的，快隨我進來吧，老爺還讓我給您備了份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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