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四二八章 私心籌兒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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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裡石婆子取出二兩銀子遞給袁根，歎了口氣：“你跟弟妹去市集走一趟吧，買些拿得出手的禮，別讓人家嫌棄著。我再搭一件半件的首飾，晚半晌便去找他桂花嬸子。”
袁根擺擺手：“姐，我手上還有五兩銀子，不用你的，那我這便跟孩子他娘去市集。”
夫妻兩個回房收拾了一下，興衝衝地出了院子。
石貴低頭飲了口茶，沒做聲。
石婆子將二兩銀子又收起來，走到石貴跟前，低聲道：“當家的，你跟我回房，我有幾句話與你說。”
石貴點點頭，起身跟著石婆子回了自己的臥房。
一進房間，石婆子抬手關了窗扇，石貴微微蹙眉，什麼也沒說，徑直坐到床沿。
石婆子也湊到近前坐下，壓低了聲音：“當家的，方才我問了二郎，這二丫頭在清安寺給她自己求了個姻緣簽，你且看看。”
說完，從懷中取出簽文遞給石貴。
石貴接過簽文，連看三遍，心頭平添了幾分火氣，聲音冷了兩分，問道：“二小子怎麼說？”
石婆子哼了一聲：“老二那個小癟犢子想讓我撮合老三和二丫頭成親，可我這心裡不舒服。憑三郎的本事，不出三年就能考中秀才，到時候娶的是高門貴女，廣寧各大府必競相聯姻，咱們石家就可絕地翻身。
這若是娶了她，一盤好棋都毀了。
雖然是我侄女，可事有輕重緩急，誰也休想壞了咱們石家的根基。”
石貴臉色緩和了些，點點頭道：“你能如此想最好，老二這小子唯恐天下不亂，竟出了這麼個餿主意。”
石婆子抬手拿過簽文，又低頭看了兩眼：“當家的，不嫁給老三這簽文可怎麼辦？我心裡如同一團亂麻，半點主意也沒有，小弟和弟妹還什麼也不知道呢。
實在不行，把她許給大郎可行？否則咱們一共也就三個兒子，可怎麼整？”
石貴瞪了一眼媳婦：“你簡直亂彈琴，大郎兩口子過得好好的，她往哪插？再者小弟和弟妹人家不會同意的，大郎三十了，丫頭才十六，你倒是敢想。”
石婆子麵色一訕：“我倒是忘了年紀的事了，那總不能把她又塞給老二吧，人家老二兩口子也挺好的，兒媳婦還給咱們添了個大孫子。半點錯處沒有，咱們哪開了這個口休妻？”
石貴喝斥一句：“你渾說甚，好好的休的哪門子妻？此事先有到這，你別自亂陣腳。若是與咱們家有緣，她也進不得府做妾，其中必有變故，先靜觀其變就是。
若無變故，她該進府進府，該享福享福，咱們石家不接這個爛攤子。
若真有了變故，再行商議。你把這簽文收好，莫遺失了。”
石婆子點點頭，小心翼翼地收好，咂摸咂摸嘴：“竟是上上簽，這四胖往後金榜題名必做官，袁家起勢是早晚的事，這丫頭倒也娶得。
隻當家的說的也有道理，此事如今亂亂糟糟的，咱們且行且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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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句話，讓石貴又多幾分思量，屋子裡一時間安靜下來。
西窗外，牆角的青磚縫裡傳出兩聲蛐蛐叫，暖風漫過院牆鋪陳在天井的青石板上，石板縫裡的一株野草竟不知什麼時候開了兩朵淡紫色的小花，星星點點的豔光在日影下顯得幾分淡然。
申時剛過，院外又響起了叩門聲。
李婆子跟懷素正蹲在書房裡給兩盆花草換新土，二人誰也不嫌臟，忙的不亦樂乎。折騰了好一會兒，地當中堆著兩堆剛換下來的陳土。
李婆子往花盆裡邊澆水邊笑：“老奴是水命，人家花窖裡，不是水命的人壓根兒也不讓進。”
懷素笑著點頭：“那我也是水命。”
李婆子撲哧笑道：“您可不是水命，您是金命。”
主仆兩個嘰嘰喳喳，聊的歡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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