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四三六章 小調之下藏機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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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家今晚氣氛異常的緊張，趙家大爺半點好臉色也沒給大夫人，徑直去了石菊的院子。
奶娘扶著趙大夫人回了後院，一進廳堂，奶娘忙關上房門，撲通跪下磕了個頭，哆哆嗦嗦道：“今晚多謝夫人救我，否則老爺就得把我亂棍打死。”
趙大夫人虛扶一把，輕聲道：“奶娘快請起，若不是為我背鍋，你也不會遭了老爺的恨。此事我也確實是做的太魯莽了，也不知何人把風聲放出去的，明日你差人密查，無論如何要把人給我揪出來，不報此仇，我絕不罷休。”
奶娘忙道：“夫人放心，老奴必讓人查個水落石出，隻溫小姐那裡您要怎麼辦？”
趙大夫人麵色冷清，斟酌好一會兒，搖搖頭：“我不能自己作死一頭再撞上去，這個賤人，助趙珠珠那頭肥豬立穩了腳跟，如今老爺對他這個乘龍快婿十分的倚仗。
也怪我沉不住氣，給石菊送禮那日給她送那隻簪子，讓她把我恨上了。否則她今日不會慫恿石貴登門討要補償，我一時痛快，給自己樹下這麼一個強敵。
往後行事必要穩妥些，若真惹了秦將軍，趙家再經不起風吹草動了。
謠言之事一旦查清，你趕緊去我爹娘那裡，往後就在府裡養老，莫要再回來了，免得石菊日後報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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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娘哽咽著連連點頭：“多謝夫人護著。”
趙大夫人又安撫幾句，滿心窩火的熄燈歇息。
窗外雨聲連成了片，細碎的雨滴成串的砸落下來，整個廣寧縣籠罩在一片夜雨之下。
北城一座普通的大雜院裡，燈火早熄，隻剩東廂房還亮著兩盞油燈。
高桂收拾好碗盤走進房間，曹班主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喝著茶，一身鬆鬆垮垮的石青色錦緞長袍透著幾分慵懶隨意和說不清的富貴。
頭上一支白玉簪在豆火之光的映照下閃著幾分淡淡的光暈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桌子上敲擊著，嘴上哼著小曲。
高桂看了一眼曹班主，心下歎了口氣，論模樣，這個小白臉倒比駱文遠順眼，可是到底四十了，三縷短髯瞧著好看可忒紮人。
邊想著耳尖一紅，瞥了一眼曹班主，低聲道：“當家的，今晚怎麼這麼高興？”
曹班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高桂：“今日我在外麵走動，聽見些風言風語，不知你願不願聽？”
高桂皺了皺眉：“是廣寧縣裡邊的事？”
曹班主點點頭：“那自然，臨縣的事我也跟你說不著。”
高桂抬手捋順鬢角的碎發，挨著曹班主坐下：“那當家的就講講，我當個樂子聽。”
曹班主抬手拉過高桂的手，低頭仔細打量良久，撲哧笑道：“你這雙手比臉蛋好看，別人都看臉，偏我就喜歡看女子的手。”
高桂臉一紅，啐了一口。
曹班主伸手將人攬在懷裡，低聲耳語道：“今日我在東城，聽聞潘家三房大公子竟與你原來的小姑子早已不清不楚滾了床。潘老夫人一怒，把三房大公子送去京城書院，給駱家送了五十兩銀子，駱家收了。
按時間算，那個時候你還在駱家沒被休，你說這個消息我值不值得高興？”
高桂嚇了一跳，一臉詫異地看向曹班主：“當家的，你不會唬我吧？”
曹班主嗤笑一聲：“你覺得呢，難不成我吃飽了撐的，嚼這個舌頭圖什麼，我有癮還是閒得發慌？
瞧你這副樣子，怕是你半點也不知，想不到這駱家二丫頭行事竟這麼隱蔽，倒也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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