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到衡陽？”
“鐵路還在限速，時間說不準，你們別去車站等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兒子湊到電話旁邊喊道：“奶奶，我明天就回家！”
回家的列車走得很慢。
部分路段隻能依靠內燃機車牽引，途經受災區域時，鐵路線兩側還能看到倒伏的電杆、折斷的樹木和忙著搶修的工人。
車廂裡的人也不催了。
前幾天連什麼時候出發都不知道，現在每往北走一公裡，家便近了一公裡。
廣州還有更多人在等待。
有人進入車站，有人繼續留在琶洲，也有人選擇退票，返回珠三角的工廠和出租屋。
東莞一家鞋廠重新開放宿舍和食堂，原本準備返鄉的兩千多名工人決定留在廣東過年。
老板買來豬肉、麵粉和蔬菜，讓食堂準備年夜飯。
一名四川工人給家裡打電話，道：“今年回不去了，廠裡管飯，過完年再回去看你們。”
電話另一邊的父親道：“人安全就行，別往路上擠。”
“給你們買的衣服怎麼辦？”
“明年穿也一樣。”
還有一些人已經困在路上。
一輛從廣州開往廣西的長途客車堵在高速服務區，四十多名旅客在那裡過了兩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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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務區食品供應不足，當地政府調來物資，幾輛帶著京東商城標誌的貨車將飲用水、方便麵和棉被送到附近中轉點。
司機道：“車開不到服務區，最後幾公裡得換小車送。”
車上的青雲員工道：“貨交給當地救援人員，咱們別往封閉路段闖。”
物資經過兩次轉運，晚上送到服務區。
有人拿到泡麵後，先把調料包拆出來，問工作人員能不能再加一點熱水。
“我一碗麵泡兩次，晚上還能喝口熱湯。”
工作人員又給他拿了一桶。
“吃吧，後麵還有。”
貴州一座停電十幾天的村莊也在2月1日恢複供電。
電燈重新亮起後，村民做的第一件事是給手機充電。
電話一通接著一通打出去。
“家裡來電了。”
“人都安全。”
“棉被和吃的已經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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