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泡湯還算小事，人滑下去才麻煩。”
林一舟把蛇皮袋拖到身邊。
“所以趕海別貪最後一鏟。今天這已經夠肥了。”
兩人把桶裡的東西大致歸類。
佛手螺鋪了滿滿一桶，目測五十斤出頭，簇簇飽滿。
花螺王和普通花螺單獨裝袋。
大的十五隻，小的二三十隻。
分揀完，傻根又喝了口水，湊過來小聲問：
“舟哥……今天這些加起來，能有多少？”
林一舟對著他抬起右手，五根手指全張開。
傻根眨巴兩下眼。
“五……五百？”
林一舟扭頭看他。
“五百你個大頭鬼。”
“是五千。”
“五千？！”
傻根聲音直接劈了。
“你別哄我啊！”
“我哄你乾嘛？”
林一舟拍了拍桶沿。
“光這一桶佛手螺，五十斤，按七十一斤走酒樓渠道……”
“三千五！”
傻根搶著喊出來。
林一舟挑了下眉。
“行啊，腦子開竅了。”
傻根立馬指向蛇皮袋。
“花螺王呢？”
“十五隻大的，按單隻十五算，兩百多。”
傻根扳著手指頭嘟囔。
“三千五加兩百多……三千七？”
“早上還有呢。”
“花蛤三十斤！”
傻根一拍大腿。
“那個……六十塊？”
“對。”
林一舟點頭。
“海參十四隻，四百左右。”
傻根張著嘴算了半天，越算眉頭皺得越緊。
最後他乾脆抬頭。
“舟哥，你直接說，別讓我腦殼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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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底四千出頭。”
林一舟把袋口重新紮緊。
“佛手螺品相好的話，蘇老板娘那邊能往上抬價。破四千五不難。”
“再加上花螺那些零碎的……”
他豎起五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我說保守點，五千。”
傻根盯著桶裡那堆灰撲撲的佛手螺和花螺，嘴巴半天沒合上。
林一舟站起來，把桶提到肩邊試了試重量。
“走，收拾東西，抓緊回。”
潮水還在漲，不能多待。
兩人扛著桶和袋子，沿礁石脊背的高線往岸上撤。
走到木麻黃樹叢旁，先檢查之前藏好的花蛤桶和海參袋。
傻根看見東西都還在，狠狠拍了拍胸口。
“還好還好，要是被人順走，我真得哭死。”
“你就這點出息。”
林一舟彎腰解開繩子，把海參袋從樹杈上摘下來。
兩人把所有海貨集中到一起。
兩桶花蛤。
一袋海參。
一桶佛手螺和花螺。
四大件碼在沙地上，沉甸甸壓出四個坑。
傻根盯著這一堆東西，剛才的興奮勁過了，又開始犯愁。
“舟哥……這麼多東西，咱倆咋弄回去？”
“半月灣北邊，廢棄鹽場那邊，老陳頭有輛板車。”
林一舟已經蹲下解鞋帶，把鞋裡的沙子磕出來。
“你在這看著東西，我去借。”
傻根連忙點頭。
“行，你快去快回。”
林一舟沿著海邊土路快步走了十來分鐘，找到鹽場邊上那間鐵皮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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