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無視尾隨，狂收海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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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一舟腳步沒停，側過臉，用眼角餘光往後一瞥。
土路後頭五六十米外，三四個婦女正跟著。
打頭那個挎著竹籃，腰一扭一扭，不用看臉，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劉嬸。
旁邊還跟著兩個年輕媳婦，手裡提著桶和耙子。一個低頭裝作看路，另一個時不時抬頭往前瞄，臉上全是藏不住的心虛。
傻根越看越火，扭頭就要往回衝。
林一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乾嘛？裝沒看見。”
“憑什麼啊舟哥！”
傻根咬著牙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這不就是想跟著咱們白撿嗎？我去罵她們！”
“灘塗是公家的，人家去趕海，你能攔？”
林一舟腳下加快，聲音壓低。
“聽我的。一會兒咱們手腳麻利點，能撈多少算多少，早點收工回家。我讓大哥去租船了，今天出海轉轉。”
傻根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出海？去哪？我還沒正經出海捕過魚呢！”
“回家再說，先把灘塗的貨撿了。”
林一舟邁開腿往前趕。
傻根氣得牙癢癢，可這幾天跟著林一舟，他已經養出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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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哥讓乾啥，照著乾準沒錯。
他咬咬牙，悶頭小跑跟上。
兩人走得快，後麵那幾個婦女也不裝了，腳步聲跟著急起來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隔著老遠都能飄過來。
那股興奮勁兒，藏都藏不住。
傻根急得直跺腳，聲音又壓不住了。
“舟哥，她們都快跑起來了，就是盯著咱們呢！”
“急什麼，讓她們跟著。”
林一舟嘴角一咧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後麵聽見。
“蓮花礁那麼大一片，咱撈咱的，她們撿她們的，又不是隻剩最後一碗飯。”
傻根張了張嘴，還想反駁。
林一舟一個眼神過去，他又把話憋了回去，隻是臉色還是臭臭的。
“跟她們吵有什麼用？”
林一舟拍了拍他後腦勺，壓低聲音。
“吵贏了，她們回村說咱霸占灘塗。吵輸了，咱丟人。真動手更麻煩。不值當。”
傻根悶哼一聲。
“那咱辛辛苦苦找地方，白白讓她們占便宜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林一舟往前走了兩步，回頭瞥他一眼。
“討海哪有那麼容易？這麼簡單大家早發財了。”
傻根嘴巴動了動，到底沒再吭聲，悶頭跟上。
蓮花礁很快露出輪廓。
今天退潮退得深，整片北坡石台都裸了出來。
林一舟腳步不停，徑直往北坡繞。
繞過一塊突出的礁墩，眼前一下開闊。
石台下方，一大片馬尾藻鋪在水線邊，密密麻麻，水剛沒過腳踝。
藻叢底下，隱約能看見一團團紫黑色的東西。
林一舟蹲下身，撥開一叢海藻。
十幾隻紫海膽密密麻麻吸在石麵上。
個頭不小，比拳頭小不了多少，黑紫油亮，刺又長又密，一看就是肥貨。
他沒急著下手，先拿鐵鉤撥了撥周圍的藻叢，確認底下沒有海蛇，這才套上厚手套，抄起鐵鏟。
“傻根，桶拿過來，快。”
傻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身邊，把桶往石台上一擱，探頭一看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夭壽，這麼多海膽！”
“小點聲。”
林一舟低喝一句。
“你嗓門再大點，後麵那幾位順著聲就摸過來了。”
傻根趕緊捂了下嘴，蹲到他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舟哥，這玩意兒咋賣？按隻還是按斤？”
“按斤。”
林一舟把鏟口貼著石麵探進去。
“品相好的紫海膽，收購能到三四十塊一斤。裡麵的黃要是滿，鎮上收走，再送省城酒樓，價錢還得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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