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潮池擒魚，滿載而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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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扛著網兜，繞到外圍潮池。
林建軍走到池邊蹲下，眯眼往水底掃了一圈，抬手朝下麵一指。
“看見沒？池子裡有石斑。”
他說著卷起褲腿下水，彎腰慢慢靠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石斑這東西賊精，趴在池底不動，自己當自己是塊石頭。看到沒？那塊灰的，邊上帶褐花的。”
林一舟順著他手指看過去。
池底那塊“石頭”的鰓蓋，正一開一合。
林建軍雙手插進水裡，從兩邊往中間一扣。
嘩啦一聲。
一條石斑被他按在掌心，尾巴甩得水花亂濺，濺了他一臉一身。
“接著！”
林一舟在岸上張開網兜，穩穩接住。
傻根兩眼發亮。
“大哥真有兩下！”
“你下來試試。”
林建軍朝他招了招手。
傻根擼起褲腿跳下水，貓著腰摸了半天，看準一條，雙手用力一合。
捧上來一把水。
石斑魚尾巴一甩，從他指縫裡滑走了。
“手別散！”
林建軍喝了一聲。
“十指扣緊，貼著池底往上兜，跟捧豆腐一樣，別硬抓。”
傻根不服氣地撇嘴。
“龍蝦我都抓十幾隻了，一條魚還能治不了？”
他憋著勁又摸上去。
這回雙手貼著池底慢慢合攏，到了魚身兩側，猛地一收。
一條半斤多的石斑，被他結結實實按在掌心裡。
魚尾在他指縫間啪啪拍水。
“抓著了！抓著了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嚎，魚都讓你嚇跑光了。”
林建軍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。
傻根嘿嘿一笑，把魚丟進網兜，又彎腰去找下一條。
林一舟也卷起褲腿下水，蹚到池子另一頭。
“大哥，這條花紋深的是不是值錢點？”
林建軍掃了一眼。
“褐石斑，肉比灰的緊實，酒樓更認這個。”
“那得輕點抓，別把賣相弄花了。”
林一舟雙手貼著池底兜過去，手指一扣，穩穩撈起一條。
魚尾拍了他兩下水，他也沒鬆手，轉身丟進網兜。
傻根瞅著網兜裡撲騰的魚，嘴裡念叨。
“這玩意兒多少錢一斤？”
“活的褐石斑，估計五十往上。”
林建軍頭也沒抬。
傻根立刻彎下腰。
這回摸魚的動作，比剛才又輕了三分。
林建軍瞥他一眼，嘴角一撇。
“你看，一提錢就開竅。”
傻根咧著嘴不吭聲，手底下倒是更穩，又捧起來一條。
這回一下就抓牢了。
“大哥，我這回算不算出師了？”
“還行吧。”
林建軍嗬嗬一聲。
前後十幾分鐘，三個人把兩個潮池翻了個遍。
七條石斑魚進了網兜，大的一斤多，小的半斤，條條鮮活。
林建軍正準備去第三個潮池，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老上海表。
指針已經指向十二點五十。
他抬頭看向遠處海麵。
浪頭正在往礁盤這邊推。
林建軍臉色一沉。
“一舟，收了，潮水上來了。”
林一舟轉頭一看。
十分鐘前還乾著的礁麵，已經漫上了一層薄水，正一點點往高處爬。
“撤！東西全拎上！”
三人手腳麻利地收攏桶和袋子。
傻根一趟扛兩桶，跑得涼鞋都飛了一隻。
他扭頭想撿，一個浪頭刷過來，涼鞋直接被卷走了。
“鞋！我的鞋！”
“鞋值幾個錢！快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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