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歡聚一院，謀劃新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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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輪車開進村口。
路過廢棄碼頭時，林一舟的視線掃過幾艘破舊的漁船。
村裡的海鮮販子老周正站在碼頭一根石柱子前，跟兩個閒漢抽煙。聽到三輪車的動靜，老周轉過臉。
三輪從他跟前過，老周的視線跟了過來，在車鬥上那兩個鼓囊囊的編織袋上掛了兩秒。
林一舟眼皮都沒抬。伸手扯起一塊破漁網，隨手蓋在編織袋上，將車鬥裡的東西遮了個嚴實。
林建軍坐在前頭，頭偏過來壓低聲音。
“老周那眼珠子都快粘過來了。下午咱們去蘇記送貨的事，他八成聽到風了。”
“聽見又怎樣。”林一舟把手墊在腦後，靠著車鬥護欄，“讓他乾瞪眼去。咱們自己的貨，誰價格高就賣誰。”
林建軍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心點。那人心眼小，收不到貨，未必不使壞。”
“我曉得。”
林一舟把破漁網又往袋子上拉了拉。
“以後出貨別從碼頭嚷嚷，家裡也少讓外人進院子。”
三輪車拐過彎，林一舟餘光瞥了一眼後頭。
老周還站在原地，煙屁股被他咬得稀碎，眼珠子還死死黏在拐彎的方向。
三輪還沒在巷口停穩，傻根光著一隻腳就從院門口躥了出來。
出來第一句話就問：“舟哥！我煙呢？”
林建軍一把拍在他後腦勺上：“你個沒出息的，不問賣了多少錢，先問煙！”
傻根嘿嘿笑：“舟哥去賣貨，錢肯定差不了，我等著分錢就行了，操那心乾嘛，煙再不抽，我嘴裡都淡出鳥了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
林一舟提著袋子跳下車，直接丟過去。
傻根手忙腳亂接住，先從裡麵翻出那盒紅塔山。
他撕開塑料膜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劃了根火柴點上。
吸了一口，肩膀都塌了半截。
“舒坦。”
林建軍抬手又要拍他：“看你那樣子，不知道的以為你吸大麻呢。”
傻根嚇得一閃身，然後又瞅了一眼袋子，手伸進去摸到硬邦邦一坨。
掏出來一雙嶄新的軍綠勞保涼鞋。
把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嘴裡叼著煙含糊著說道。
“舟哥……這鞋是給我買的嗎？”
“不然給誰？給小虎當船劃？”
傻根把剩下那隻破塑料涼鞋踢飛，兩隻腳套進新鞋裡。站起來在土路上狠狠跺了兩腳。
“真合腳！舟哥，你咋知道我穿四十四碼？”
林一舟翻了個白眼：“你那腳板子全村誰不知道多大。”
林建軍付了車錢，又跟徐盛道了謝，扛起麻袋往裡走。
陳秀蓮從灶房出來，手上還沾著麵粉。
“喲，傻根這鞋不錯，像個人樣了。”
傻根咧嘴笑：“嫂子，我以前不像人啊？”
陳秀蓮瞪他：“像，就是像光腳大仙。”
院裡頓時笑成一片。
林一舟和林建軍把漁具一樣一樣從袋子裡掏出來，在地上擺了一排。
地籠攤開，占了半個院子。延繩釣、線輪、頭燈、救生衣、羅盤、海圖、浮球、繩子，全擺得整整齊齊。
傻根煙都顧不上抽了，蹲在旁邊摸地籠。
“舟哥，這麼多籠子，全下蛇盤島？”
“先試一半。”林一舟把地籠口撐開，“這個有倒須口，魚蝦進去容易，出來難。下在礁石邊，裡麵放點魚雜、螺肉、破蟹做餌，夜裡就有東西鑽。”
林建軍補充：“下籠要記位置，別讓潮水拖跑。”
林一舟拿起浮球：“所以買了這個。每個籠子綁浮球，再用繩子連。”
林一舟把繩頭遞給他。
“大哥你回頭教傻根打結。死結、活結、八字結，都得會。”
傻根立刻拍胸口：“我學得快！包教包會！”
小虎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竄出來，一眼瞅見充氣救生衣，兩步衝過去就往身上套。下擺拖到腳踝，他張著手在院子裡轉圈。
“媽媽你看！我是大螃蟹！”
陳秀蓮從灶房衝出來：“你給我脫下來！那是下海用的，弄壞了你爸揍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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