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萬裡無雲，暴風將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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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點一過。
腦海深處那道熟悉的金光一閃，三道簽文依次浮出來。
“媽祖靈簽·日簽刷新。”
“可對趕海、出海、交易三事求簽，今日靈簽（3/3），是否抽取？”
林一舟再無困意，心中默念，三簽全部抽取。
第一簽【平】
「今日白天潮平浪靜，灘塗無貨，近礁空軍，不宜出工。」
林一舟挑了下眉。
“空軍？”
他躺在竹席上，差點笑出聲。
這詞看著比誰都親切。
第二道簽文緊跟著展開。
第二簽【中凶】
「午後15時，東南風驟轉六級以上，浪高三米，持續至21時初。此間出海者有傾覆之禍，近岸所布籠具將被暗流儘數卷走。切勿冒進。」
林一舟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。
六級風，三米浪。
看來昨天剛買的二十個地籠是沒法下了，不然連籠帶浮球都得喂海龍王。
第三簽【大吉】
「21時風歇潮退，牛角灣北段亂石灘，風浪將深水珍物推上淺礁。23時至次日淩晨3時為最佳拾取窗口。有大量海貨被困灘塗，總價約兩萬。注意：風後礁麵極滑，須穿膠底鞋，三人以上結伴，攜火把照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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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萬。
林一舟咽了下口水，把簽文又看了一遍
一個字都沒漏。
大風把深水的東西掀上來，退潮後滿礁石都是寶貝。老天爺親自幫忙捕撈，他隻管去撿。
白天歇著，下午躲風，晚上九點以後出擊。
林一舟把薄被往身上一搭，又伸手把破鬨鐘關閉。
明天可以睡個懶覺了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院子裡那隻蘆花公雞已經扯著嗓子叫了兩輪。
林一舟翻了個身，把薄被蒙在腦袋上。
隔壁屋傳來鍋鏟碰鐵鍋的動靜，灶台方向飄過來地瓜粥混著煎鹹魚乾的香味。
陳秀蓮的聲音也跟著傳來。
“小虎！你手再伸進鹹魚盤裡，我就把你手當鹹魚煎了！”
小虎委屈巴巴地喊著：“我就聞一下！”
“聞一下需要伸手嗎？”
“手也想聞。”
林一舟噗嗤一聲笑了。
這小子以後別叫林小虎，叫林小饞算了。
他在竹席上又賴了一會兒，實在睡不著，才慢騰騰爬起來。
洗了把臉，頂著雞窩頭走到堂屋。
一家人已經圍在八仙桌前了。
小虎趴在桌邊，兩隻手捧著碗，嘴巴埋在粥裡，吸溜得震天響。
林建軍坐在主位，麵前擺著一碟鹹魚乾和半塊鹹鴨蛋，筷子夾著魚，眼睛卻一直往林一舟這邊瞄。
林一舟拉開凳子坐下，陳秀蓮從灶房端出一碗熱粥擱在他麵前。
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，你今天沒起早去趕海。”
林建軍喝了口粥，放下碗看他一眼：“是呀，今天天氣不賴，日頭也好，上午我們再借下老陳的船，把昨天買的籠子下了吧。”
林一舟夾了塊鹹魚慢吞吞嚼著，搖了搖頭：“今天不去了。”
陳秀蓮正給小虎撥地瓜皮，也看向林一舟。
“前兩天不是你自己催著修船、催著買籠子的？”
“籠子到手了，你倒不急了？”
“這是乾了兩天活，又開始犯懶了？”
林一舟把鹹魚骨頭吐到桌角的碟子裡，搖頭苦笑。
“大嫂，我是那樣人嗎？”
陳秀蓮瞥他一眼。
“嗯，你是。”
林一舟被噎了一下。
林建軍嗬嗬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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