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金鱗萬錢，黃瓜魚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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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一舟跟著低頭往下看。
這個潮池比之前遇到的都深。
水清得厲害，連底下石縫裡那層薄綠苔都看得見。
池子正當中，兩條魚慢慢遊著。
魚身金黃，亮得紮眼，火光一照，魚鱗一片片泛著光。
兩條魚一大一小。
大的那條身形渾圓飽滿，魚頭圓鈍，下頜底下各掛著一根短短的須。尾鰭在水裡輕輕扇動，舒展完整，漂亮得跟年畫上畫出來的似的。
小的那條緊貼著池底的礁壁，也是同樣的品相，隻是個頭小了一圈。
林建軍一直蹲在池邊沒動。
過了兩三秒。
他慢慢扭過頭，嘴巴湊到林一舟耳邊。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，像怕驚了什麼祖宗似的。
“黃瓜魚。野生的。”
說完他的眼睛又立刻鎖回了水麵上。
林一舟立刻偏頭看向林建軍，用眼神問：怎麼弄？
傻根在後麵湊過來想看，被林建軍伸手擋在了外麵。
傻根腳底一刹，硬生生停在兩步外，脖子伸著，人卻不敢再往前挪。
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魚，但看兩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，他也馬上閉嘴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林建軍蹲在池邊，眼睛一直盯著水底那兩條魚的遊動軌跡。
三兩下把身上那件半濕的舊外套脫了。
蹲到池邊，將外套整個浸入海水裡，讓布料徹底吃透水分。
接著用兩手擰了兩把，又把衣服攤開。
“一舟，傻根。”
“頭燈別照魚。”
“光打池外。”
“桶提近點，別碰水。”
林一舟點頭，拉著傻根往後挪了兩步，把頭燈偏轉出去。
池子上方的光暗了下來，隻剩火把從側麵照著水麵。
林一舟提過一隻乾淨海水桶，放到自己腳邊。
林建軍夾著濕外套，慢慢下了潮池。
水沒過小腿。
他腳步壓得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在石頭縫邊，不帶起水花。
他先奔小的去。
兩手把濕外套撐開，貼著水麵往前送。
布料沉在水下，鋪成一張軟網。
那條小黃瓜魚還沒意識到危險，隻是輕輕擺著尾巴，沿著池底轉。
林建軍沒急著撲。
他一點點把魚往角落逼。
那條小黃魚似乎感知到了異樣，尾巴甩了兩下，想往另一頭竄。
林建軍的身體微微一側，把它的路線堵住。
魚又往回折。
濕外套從底下一兜。
“嘩啦。”
水聲很輕。
小魚被布裹住，在裡麵撲騰了兩下。
林一舟馬上蹲下，雙手接過去。
“桶。”
傻根反應也快，立刻把桶往前一送。
林一舟托著濕衣服邊緣，把那條小黃瓜魚穩穩放進桶裡。
魚一入水，尾巴甩了一下，濺起小片水花。
一條到手。
三個人都麵帶喜色。
那條大黃瓜魚此時已經退到了最深的角落，貼著礁壁懸著不動，鰓蓋一張一合。
林建軍把濕外套重新浸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他走得更慢。
林一舟半蹲在桶旁，一隻手扶著桶沿，一隻手隨時準備接魚。
同樣的動作，同樣的路數。
林建軍從左側切入，兩手將衣服展成弧形，貼著水底兜過去。
魚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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