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去後屋摸了本票據出來。
傻根這頭已經把海貨全部分揀妥當，大盆小桶在磅秤旁邊排成一溜。
蘇玉娘走到磅秤前，先過章魚，二十三斤六兩。
圓珠筆在單子上記了一筆。
“按十二塊一斤走。大的進酒樓，小的走飯館做白灼。”
接著兩筐花蟹過了秤。
“活花蟹，十六斤八兩。十八一斤。”
蘇玉娘從筐底掏出三隻軟腳的，隨手扔在秤盤外頭。
“這三隻應該是來時路上顛死的，殼邊發暗，肉味快散了。我按五塊一斤幫你處理給街邊大排檔。死蟹活蟹得明算賬。”
林一舟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玉娘姐，這三隻不賣了，留著我們中午帶回家吃了。”
“行弟弟，敞亮。”
蘇玉娘拿筆勾賬。
“上回蘇大莊來的散戶，三隻死蟹跟我扯了半個鐘頭，非賴是進了我的門才死的，死活要按全價走。”
傻根在後頭悶聲插嘴。
“那不純耍賴皮麼。”
“可不是麼。”
蘇玉娘順手把死蟹撥遠。
“所以我最樂意做你們舟哥的生意，省多少唾沫星子。”
然後是旭蟹，九斤整。
她挺直腰板看向兩人。
“這東西在這鎮上一個月見不著一回。八十塊一斤，我不壓你的價。”
林一舟笑著點頭。
最後是墨魚、馬蹄螺，還有那幾隻蝤蛑。
八斤三兩的墨魚，墨囊癟了些，活力不夠，按冰鮮價八塊錢定檔。
十六斤二兩的重殼馬蹄螺，定了四塊錢一斤。
幾隻蝤蛑個頭不算大，但殼硬肉滿，合起來二斤六兩，按四十二塊一斤走。
全數過完秤。
蘇玉娘走回櫃台後頭。
劈裡啪啦。
木算盤再次打滿，指節翻飛，一撥歸零。
“小票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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