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延繩首釣，連中靚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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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繞過礁島外沿，往東南礁邊駛去。
林建軍扶著舵柄，很快找見那兩隻紅浮標。
浮球還在原來那片水麵起伏，沒被潮水帶偏。
他把船頭兜了個小彎，貼著浮標側邊停穩，順手把小鐵錨放下去。
“線還在！沒被潮水衝跑！”
林建軍拍了拍船幫，回頭衝兩人揚了下下巴。
“手套都給我戴嚴實了！抄網別拿手裡，放腳邊！”
他走到船頭，拿鉤竿把頭標浮球一把勾了上來。
“我先拉頭一段，你們看仔細。主線別搶著拽，子線一出水，先看是什麼貨色。小雜魚直接提溜上來，要是大的，絕對不能生拉硬拽！”
林建軍邊說邊把主線搭上船幫的木滾輪。
“先讓它在水裡撲騰兩下泄泄力，不然它一急眼，線崩了事小，一排鉤子都得被扯亂！”
林一舟利索地把活水艙蓋掀開條縫，隨手拿塊濕抹布搭在旁邊候著。
“大哥，活口先過我手。真鯛、黑毛這種靠鱗片賣錢的貨，摔花了到了玉娘那邊就得跌價，白瞎了咱們這趟功夫。”
林建軍點點頭，兩隻手倒騰得飛快。
粗線帶著水珠從滾輪上嘩嘩滑過。
第一根子線出水了，光禿禿的空鉤。
第二根也是空的，鉤上隻掛著半截啃爛的魚皮餌。
傻根咂了咂嘴：“媽的，底下這幫玩意成精了？光把肉舔走，就是不咬鉤！”
“空鉤怕什麼？”林建軍手上動作沒停，反而笑了。
“你看看這餌啃的，稀巴爛。這說明底下正圍著一群張著大嘴搶飯的！出海最怕的，是線收上來，餌連個牙印都沒沾上。”
第三根子線帶上來時，主線突然往下一墜。
林建軍手腕一壓，穩住了。
“來活了！”
水麵衝出白花，一條紅亮的魚影翻了上來。
傻根抄起網，貼著水麵送出去。
“是真鯛！線別硬往上提！”
林一舟往旁邊讓了半步，把船頭位置騰出來。
魚頭進網，傻根手腕一翻，連魚帶水兜進船艙。
魚砸在船板上拍了兩下尾巴，林一舟彎腰按住魚鰓蓋後頭，手掌穩穩避開了魚肚子。
“對咯！”林建軍咧嘴笑了起來，“肚子一壓，內臟全毀。擱艙裡撐不到碼頭就得翻白肚皮。”
掂了掂分量，放進活水艙。
“兩斤出頭的大貨！這玩意要是送去辦紅白喜事，那可是搶手貨。”
林建軍繼續收線，順嘴補了一句。
“真鯛就愛紮在亂石堆裡找蝦蟹吃，這趟位置是找準了，底下鐵定還有！”
接下來幾根子線空鉤居多，偶爾帶上條巴掌大的雜魚，有小黃翅，小石斑仔，還有條叫不出名的雜貨。
林一舟揀出來扔進雜魚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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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個碎嘴子賣不上價，帶回去給嫂子熬鍋海鮮湯喝。”
林建軍搖了搖頭。
“能賣的都賣了吧，今天捕的魚挺多，也吃不完。”
收到第九根時，林建軍手上明顯沉了。
這條魚不翻花，也不躥，隻悶頭壓著線往下墜。
傻根扶著船幫沒伸抄網，先問了一句。
“建軍哥，這底下是拽住魚了，還是掛底了？”
林建軍壓著線慢慢往上帶，沒急著回答。
“掛底那是死沉死沉的。你看這條線。”
他指了指水麵那道斜著的紅痕。
“線往外斜著走，說明底下那家夥在拚命往礁石縫裡鑽呢。這就得跟它耗，一點點磨它的脾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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