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改道東南，全船押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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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駕駛艙的門，艙裡亮著一盞小燈，王船長坐在高腳椅上值夜班，手邊放著半杯涼茶。
聽見門響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林兄弟，還沒睡呢？”
林一舟從褲兜裡摸出一包紅塔山，抽出兩根，遞了一根過去。
“睡不著，上來坐坐。”
王船長接了煙，湊到林一舟打好的火上點著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的煙被艙裡的小風扇吹散了。
“夜裡海況不錯，浪不大。”
“嗯。”林一舟靠在艙壁上，看著儀表盤上的羅盤指針緩緩轉動。
王船長吐了口煙，下巴朝舷窗外努了努。
“今年南風來得早，我估摸著六月底怕是有台風。你們要是想多跑幾趟深水，得趁這陣子抓緊。”
“是得抓緊。”林一舟應了一聲，順著話頭往明天的行程上引。
“王哥，明天的釣點在哪一帶？”
王船長轉過身，伸手在海圖上點了個位置。
“陳總定的是三門礁，這兒。”
“老釣點了，水深三十到五十米，底質沙泥為主。出產還行，黃雞、石九公、偶爾來兩條石斑，不過驚喜不多。”
他彈了彈煙灰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上回陳總帶人來，釣了一下午，最大的也就兩斤出頭的黑毛，幾個老板嘴上不說，臉上多少有點不過癮。”
林一舟點了點頭。
他的手指順著當前航線往東偏南方向劃過去，在一片沒有標注的空白海域附近停住。
“王哥，這個方位你跑過沒有？”
王船長湊過來看了看，搖頭。
“沒有。這一帶海圖上沒什麼標注，不是常規航線。怎麼了？”
林一舟彈了彈煙灰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我以前聽一個跑遠洋的老船長提過，說這個方位有一片暗礁溝，不在常規海圖上。地形複雜，礁溝縱橫，是深海洄遊魚過境的中轉站。”
“如果能摸到那片礁溝，老板們明天釣起來，保準比三門礁儘興。”
王船長把煙叼在嘴角，拇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這事兒我做不了主。”他說，“得明早問問陳總的意思。”
“行。”林一舟站起來，掐滅煙頭丟進煙缸。“不急在這一時。王哥先忙，我回艙睡了。”
“好，慢走。”
林一舟下了樓梯，回到自己的單人客房。
躺在床上，船身被海浪一下一下地搖著，晃得人骨頭都酥了。
他閉上眼，沉沉睡去。
再睜眼時，舷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。
翻身坐起來，穿上鞋出了門。
去走廊儘頭的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，困意徹底散儘。
餐廳裡已經擺好了早飯。
海鮮粥熬得稠白，薑絲和蔥花浮在麵上，乾貝的鮮味隔著半個走廊就聞得見。旁邊一碟煎蛋，金燦燦的，邊緣微焦。蒸籠裡碼著白饅頭，鍋裡還熱著昨晚剩的椒鹽皮皮蝦。
翟明遠和王誌強已經坐著了，一人一碗粥，邊吃邊調侃翟總昨晚打呼嚕震天響的事兒。
老劉窩在角落的沙發椅裡。
手裡端著保溫杯，一口一口抿著枸杞茶，眼睛半眯著。
陳海峰還沒出來。
林一舟盛了碗粥坐下，掰了半個饅頭泡進去。
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，蘇玉娘走了過來。
頭發還是那根烏木簪子盤著，利利落落的，鬢角落了幾縷碎發，叫海風吹得微微卷了。
頭發依舊用那根烏木簪子盤著，利落清爽。
鬢角落了幾縷碎發，被海風吹得微微帶卷。
她上身穿了件鵝黃色的棉質收腰短袖。
料子帶點細紋，下擺係進腰裡，剛好勾勒出那一截細腰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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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麵配了條藏青色七分褲，走起路來褲管微晃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她在林一舟旁邊坐下，先給自己盛了碗粥，又順手往他碟子裡夾了兩隻皮皮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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