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魚香滿院，蓄勢出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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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輪車突突突地拐進村口土路。
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子的矮牆頭上晾著一排醃菜乾，風一吹，鹹味飄出二十米遠。
林建軍把車停在院門口，抬腳踢下支架。
“慢點搬，箱子底下有水，別滑了。”
“曉得。”
林一舟彎腰抱起泡沫箱往灶間走去，箱底滴滴答答往下淌冰水。
陳秀蓮看見林一舟搬著個白色大箱子往灶台方向走，趕緊拍了拍手上的糠皮跟進去。
“啥東西這麼沉？”
林一舟把箱子擱到灶台邊的水泥地上，箱蓋一掀開，冷氣帶著魚腥味一塊冒出來。
碎冰底下碼著四條赤鯮、兩條黃雞魚、一條黑毛、兩條青斑仔、一條石九公，還有一條小青衣和兩條沙尖。
魚身上鱗光完整，眼珠子亮汪汪的。
陳秀蓮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哎喲，這麼多！”
她嘴上馬上又埋怨起來。
“你這敗家仔，怎麼不賣掉換錢？”
話是這麼說，手已經伸進箱子裡了。
拎起一條赤鯮掂了掂，又摸了摸黃雞魚的肚子。
“這魚肥的嘞，肚子鼓鼓的，一肚子都是油，蒸出來肯定香。”
“嫂子，挑一條晚上做了吧，其餘的找個桶兌鹽水養著，別死了。”林一舟把箱子往灶台邊一擱：“赤鯮給大哥留著，他愛吃清蒸的。黃雞魚我一會兒拿兩條去徐支書家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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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陳秀蓮已經在翻找大盆了，嘴裡還念叨著，“石九公也給他拎去，煮湯最補了，那老頭前陣子說腰酸來著……”
“你們男人送禮就曉得拎酒，酒喝多了傷身，送魚才實在。”
“行，嫂子你比我想的還要周到。”
“我不周到誰周到？你們一個兩個隻知道賺錢，人情往來的事還不是靠我來操心。”
陳秀蓮嘴上不饒人，手底下卻麻利得很，說話間已經把大盆搬出來了，擰開水龍頭嘩嘩地衝。
林一舟笑著搖搖頭。
“小虎呢？怎麼沒見著？”
“跟隔壁老陳家那個小胖墩去村後頭水塘撈蝌蚪了。”陳秀蓮頭也不抬，手上忙著往盆裡倒鹽，“中午吃了三碗飯，肚子撐得溜圓，還要出去瘋跑。跟他說了多少回飯後不能跑，從來也不聽。”
林一舟笑了一下。
“嫂子，晚飯早點做吧，五點之前吃完。我們晚上要出海。”
陳秀蓮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直起腰看著林一舟，拿圍裙擦了把手。
“怎麼剛回來就要出海？不歇歇嗎？大晚上的出海太危險了。”
“沒問題，今天天氣好，沒啥風浪。”林一舟說，“蘇記那邊急著要批貨，等不了。”
陳秀蓮歎了口氣，嘴裡嘟囔著：“一天到晚泡在海水裡，真是上輩子跟海龍王結了親。”她轉過身去灶台邊拾掇。
“幾點能回來？”
“最晚淩晨兩點。”
“嗯，那我在灶上給你們留點熱粥。”
林一舟沒再多說。
從泡沫箱裡揀出兩條黃雞魚和一條石九公，用塑料袋兜好，換了雙乾淨的布鞋往外走。
出了院子，走的是村口大路。
路過大榕樹底下，幾個老漢正在樹蔭裡搖著蒲扇下棋。
趙三叔瞥見林一舟，手裡還拿了個炮在盤著。
“一舟回來了？聽說你跟省城的大老板出海釣魚去了？”
“回來了，趙三叔。就是跟著出去長長見識。”
旁邊搖蒲扇的老周頭把板凳往邊上挪了挪，給他讓出個位置。
“一舟過來坐，釣到啥好魚了？”
“就釣了幾條雜魚，不值什麼錢。”林一舟擺了擺手，拎了拎手裡的塑料袋示意還有事，“改天再跟叔們聊，先走一步。”
趙三叔笑著擺了擺手，棋子落下去，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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