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後巷卸貨，滿池銀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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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一點五十二分，小木船靠上了東鄉鎮碼頭。
碼頭上黑漆漆的，岸邊隻剩幾盞昏黃的路燈還亮著。
林一舟先跳上岸，把纜繩在係纜樁上繞了兩圈，打了個死結。
然後小跑到碼頭邊上那輛農用三輪車旁，發動車子開到船邊。
“傻根，起來乾活了！”
林建軍拍醒傻根後，站在船上，把蛇皮袋一袋袋遞下來。
傻根揉著眼睛在岸上接。一袋少說四五十斤，他抱起來就往車鬥上摞。
抱了兩袋之後，人就徹底清醒了，手腳也利索起來，光蛇皮袋就裝了大半個車鬥。
活水艙和船艙裡的魚也都整理到冰桶和竹筐裡依次抬了下去。
最後是裝藍鰭的兩個冰桶。
林一舟翻上船，和林建軍一人一頭，彎腰將桶托起來。
“慢點。”林建軍沉聲說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腳步輕挪，從船板搬到碼頭石墩上。
傻根已經在車鬥裡清出位置，正中央的魚袋被他挪到兩邊。
冰桶擱上去，前後左右拿蛇皮袋卡死，紋絲不動。
林建軍蹲下來，把手伸進桶裡試了試水溫。
又打了半桶海水，慢慢倒進冰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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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頭看了一眼桶裡的魚，大藍鰭靜靜地躺在冰水中，鰓弓處的放血切口已經不再滲了，魚身上的金屬藍在月光底下暗暗發亮。
“溫度還可以，抓緊走，船等明天再清洗。”
三人上了車。
林建軍開車，突突突地駛過空蕩蕩的鎮街。
路邊的店鋪全關了門，隻有遠處一家網吧的招牌燈還閃著紅光。
拐進蘇記後巷，到了後院門前，林建軍熄了火。
林一舟下車，抬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裡麵立馬響起蘇玉娘的聲音。
“誰呀？”
“是我。”
門栓哐當一響，蘇玉娘把門從裡麵拉開了。
她換了一身居家的灰藍棉布衫，頭發鬆鬆挽在腦後，用一根木簪別著，臉上沒施脂粉，眼底掛著淡淡的烏青。
看到林一舟後，目光從他臉上一路掃到腳底，確認沒受傷後才鬆了口氣。
接著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。
“這麼晚出去六七個鐘頭也沒個消息，你要把我急死？”
擰完了，又趕緊側身讓開門。
“快進來吧，活水池我都清好了。”
後院不大，兩個活水池裡的水都是新換的，增氧泵嗡嗡地響著，冒著細密的氣泡。
牆角還擺了兩台立式冷櫃，櫃門上結了一層薄霜。
林建軍和傻根開始往裡搬。
林一舟拆開蛇皮袋，把魚按品種分類整理。
活魚全部放入活水池。
馬鮫魚四條，最大的那條六七斤，背脊還在微微起伏，進了活水池立刻開始甩尾。
紅甘魚六條，條條膘肥體壯。
翻了肚子的雜魚就多了。竹莢魚、巴浪魚、沙丁魚，全都按類分好堆，蘇玉娘指揮著重新鋪碎冰，分裝進冷櫃。
她一邊幫忙整理，一邊隨口報數。
“馬鮫魚、紅甘魚、黃條鰤、石鱸、軍曹魚、烏鯧、青衣魚……大晚上你們這是跑哪去了？從哪撈的這麼多？”
傻根正搬了一個蛇皮袋進來，聞聲立馬興奮了。
“蘇老板！你是不曉得今晚有多嚇人！”
“我們船開到了外海，突然間！嘩！海麵上全是水花！七頭虎鯨！七頭！每一頭都有咱們這條船那麼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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