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日上三竿，蘇記開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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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從二樓臥室的窗簾縫裡照進來，落在舊木地板上。
林一舟迷迷糊糊地醒了。
沒有睜眼，先聽了聽外頭的動靜。
巷子裡有自行車鈴鐺響，有人在喊“豆腐……豆……腐……”，拖著長長的尾音。
鎮上已經熱鬨起來了。
林一舟撐開眼，看了眼牆上的掛鐘。
九點一刻。
蘇玉娘還枕在他胳膊彎裡，頭發散了半邊枕頭，呼吸淺淺的，睡得正沉。
林一舟動了動手指。
麻得厲害。
他看著蘇玉娘睡著的側臉，沒把胳膊抽出來，隻把肩膀往下挪了半寸，讓她枕得舒服些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蘇玉娘自己翻了個身，眼睛沒有睜開，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幾點了……”
“九點多。”
“嗯……”
又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蘇玉娘哎呀一聲，抬頭看向林一舟。
“九點多了？！”
她在被子底下掐了林一舟一把。
“你個殺千刀的！都九點多了！店門還沒開呢！”
林一舟疼得咧嘴，卻還笑著伸手摟住她肩膀，把人往懷裡帶了帶。
“急什麼，沒開就沒開唄。”
蘇玉娘又捶了他兩下，想爬起來，被他箍著動不了。
“哎呀，你鬆手。我腰都快斷了。”
“昨晚樓下還沒鬨夠，後頭又跑樓上來，你真當我是鐵打的啊？”
林一舟低笑：“是你自己非要上樓的，說樓下那張小床硌腰。”
“哎呀你要死啦！你還講！”
蘇玉娘羞紅了臉，抬手在他肩頭擰了一把。
“嘴巴沒門，遲早爛掉。”
林一舟吃痛咧了下嘴，鬆了手。
蘇玉娘趁機坐起來，夏涼被滑落下去，鎖骨上一小片紅印子在晨光裡格外紮眼，室內春光乍泄。
她低頭瞄了一眼，耳根登時燒了起來，她抓過床邊的衣裳，嘴裡還在念叨。
“現在還沒開門，老陳肯定急死了。外麵沒準都在說蘇記關門倒灶了。”
林一舟靠在床頭，慢慢活動著發麻的胳膊。
“傳唄。傳得越誇張越好。”
蘇玉娘扭頭看他。
林一舟伸手，把她臉邊貼著的碎發撥到耳後。
“讓黃偉勝以為蘇記真撐不住了。他就敢繼續往碼頭砸錢收貨，收得越多，把自己套得越牢。等他現金流扛不住的時候，咱再慢慢收拾他。”
蘇玉娘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“那今天店裡怎麼弄？”
“一會正常開門，但貨架別擺得太滿。”林一舟豎起一根手指。“買賣正常做，讓老客戶知道蘇記還有貨就行。但也不能讓別人摸清咱的底牌。”
蘇玉娘點了點頭。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林一舟正想再說兩句，腦子裡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昨晚一直忙到現在，靈簽還沒抽呢。
意識沉入腦海。
金色簽筒在黑暗中浮起來，筒口微光流動。全部抽取後，簽文在眼前依次鋪開。
第一簽【中吉】。
今日15:00至17:00，沉船礁西側流口處，延繩釣掛底層，有赤嘴鮸魚群途經，密度中等，預計收獲六到八千元。注意：16:30後流向轉南，需提前收鉤。
第二簽【小吉】。
雙礁夾灣內側礁盤，有龍蝦虎入籠，花蟹若乾，預計收獲兩千五至三千元。兩日內收籠皆可。
第三簽【平】。
四海水產對蘇記的碼頭封鎖短期內不會鬆動，近三日散戶仍不敢送貨上門。小心隔牆有耳。
林一舟睜開眼。
兩簽加起來一萬左右。不算大，但勝在穩當。正好給蘇記持續補貨，還不驚動黃偉勝。
蘇玉娘見他發呆了好幾秒，以為他又犯困了，伸手在他肋下撓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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