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8章 魚肚子裡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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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一舟接過殘片，翻了個麵。
背麵有人為的刻痕，一道道極細的鏨線。
應該是老手藝人用鋼針一點點敲擊出來的。
“哪條魚出來的？”
老陳朝水槽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第三條斑石鯛，三斤二兩那條，這東西裹在一團沒消化的貝殼渣子裡。”
林一舟把殘片擱在掌心，用拇指肚狠狠搓了兩下。
表麵那層暗沉的汙垢被強行蹭開，魚的胃酸腐蝕性極強，普通的銅件要是泡上幾天，早就發綠發黑。可眼前這塊東西，水火不侵。
他把殘片湊到鼻尖，腥氣底下，有一股極濃的悶濕土味。
“陳叔。”林一舟抬起頭。
“這事，出你嘴，入我耳，打住。”
老陳緊緊抿起嘴唇，重重點頭。
林一舟伸手探進褲兜，拇指連撥，數出整整二十張嶄新的百元大鈔，直接塞進老陳防水圍裙的口袋裡。
老陳低頭看了一眼兜邊露出的紅邊，兩隻手在圍裙上使勁搓了搓。
“一舟，我不是圖這個……”
“陳叔。”林一舟伸手拍在老陳沾著水珠的胳膊上，打斷了他。
“你天天幫玉娘盯著店，冰塊貨箱全靠你扛，腰都快熬出毛病了。這錢是早該給的辛苦費。”
他稍稍前傾，把聲音壓了下去。
“但這塊東西，必須爛在肚子裡。”
老陳直愣愣看了他兩秒，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。
“曉得。”
林一舟把金殘片順進貼身褲兜最深處。
他轉身走到水槽邊，擰開水龍頭，把兩隻手搓洗得乾乾淨淨。
“陳叔，魚湯繼續燉。”林一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“大哥和傻根還餓著肚子等呢。”
老陳“哎”了一聲，趕忙轉回灶台看火。
林一舟獨自在後院站定。
斑石鯛長著一副鸚鵡喙，平時專啃海膽、螃蟹這些帶硬殼的玩意兒。
它能把一塊金屬當貝殼嚼進肚子裡，說明這東西跟貝類一起卡在死礁縫隙，或者海底沉積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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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魚是今天剛從黑狗礁激流口提上來的。
那片水深三四十米，底下全是暗洞死礁。
黑狗礁。
不是凶地鬼見愁。
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。
手指隔著褲管，用力摁了摁那塊硬邦邦的東西，轉身推開通往前廳的木門。
前廳裡，蘇玉娘正坐在收銀台後對賬。
麵前攤著出貨單和藍皮記賬本，圓珠筆夾在耳背上，蔥白的手指啪啪按著計算器。
聽見開門聲，她頭也沒抬。
“在後院磨蹭半天，有金子給你撿啊？”
“陳叔殺魚濺了我一手腥，多洗了兩遍。”
林一舟繞進櫃台，順手端起她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。
涼茶泡得極釅，剛好壓住了嘴裡發乾的煙味。
蘇玉娘這才抬眼，目光在他乾爽的衣服上轉了一圈。
“你林一舟這張嘴，信三分都嫌多。”
林一舟不接茬，把茶缸擱回桌上。
他扯過旁邊的塑料矮凳坐下，伸手將她肩頭散落的一縷頭發別回耳後。
蘇玉娘握筆的手一頓，身子往旁邊讓了半寸，拿胳膊肘擋了一下。
“手洗乾淨沒？一股子魚腥味也敢碰我。”
“香皂打了三遍，香著呢。”林一舟收回手，從果盤裡摸了顆話梅丟進嘴裡，“今天出貨的賬算清沒？”
“周總的三萬二剛入完，崔總五百斤蝦的尾款還差個零頭。”蘇玉娘繼續按計算器，嘴裡念著數字，“你別挨我這麼近，等會兒你哥他們來了撞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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