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種粗獷原始的視覺衝擊力。客人花了兩千多，你得讓他們第一眼就覺得這錢花得值當。”
翟明遠停下倒茶的手。
他當即按下桌角的呼叫鈴，把大堂經理叫了進來，三兩句就把換粗陶大盤的事敲定交代了下去。
蘇玉娘在旁邊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。
她瞥了林一舟一眼，抿了口茶，眼底藏不住笑意。自家男人坐在大酒樓包廂裡遊刃有餘地指點江山，還真讓他裝到了。
飯局吃了一個多鐘頭。
從供貨細節聊到美食節布置，又順帶提了幾句東華市近期的餐飲動向。翟明遠隨口抱怨，市中心新開的那家鮮滿樓最近一直在暗中挖他的牆角。
林一舟順口問了句對方的貨源底細。
翟明遠搖搖頭，說鮮滿樓藏得很深。林一舟沒再多問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記下了這事。
飯局散場，翟明遠推掉下午的會，硬是把兩人送到了地下車庫。
“林老弟，有空帶蘇老板常來。”翟明遠站在車前，“別等有生意才往我這跑，沒事也來坐坐，喝幾杯茶。”
“一定。”
林一舟替蘇玉娘拉開副駕駛的門，自己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。
鑰匙擰動，帕薩特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
翟明遠目送車子開動。
帕薩特開上濱海大道。
蘇玉娘把那雙擠腳的高跟鞋蹬在腳墊上，一雙套著肉色絲襪的腳丫舒服地蜷縮起來。
她整個人陷進真皮座椅裡，側過頭。
“林一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這頓飯，吃得真痛快。”
林一舟單手掌控著方向盤，空出的右手探過去，一把攥住她搭在扶手箱上的手。
“跟著我，以後有的是讓你痛快的時候。”
蘇玉娘沒接茬，任由他牽著，視線飄向窗外。海風順著降下半截的車窗灌進來，頭發吹亂了，她也懶得攏。
中控台上的諾基亞震動了兩下。
林一舟鬆開手，拿起手機按開短信。是大哥林建軍發來的。
“一舟，照你昨晚給的坐標，去東鄉灣外側下了一網。三百多斤沙丁魚，外加小幾十斤青鱗和一筐墨魚。準備返航，大概六點前靠岸。”
林一舟把手機扔回中控台，食指在方向盤皮套上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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