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6章 規矩我定！林船長正式走馬上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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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老馬拿著銀行彙票到銀行窗口驗票。票麵、密押和印章核驗無誤，銀行隨即辦理進賬。
下午一點半，雙方去了市漁業船舶登記窗口。
工作人員核對船籍、船檢期限、捕撈許可、船網工具指標和抵押登記，又查了港口欠費情況。確認船舶權屬清楚、沒有未注銷抵押後，窗口收下變更材料，出具了一張蓋章的受理回執。
“正式的新證和船名變更還要走審批。”窗口工作人員把回執遞給林一舟，“材料沒有問題的話，幾個工作日後通知你們來領。新牌沒下來以前不能擅自改船號，出港也要按港口規定辦理。”
林一舟接過回執：“明白。”
雙方回到6018號，在船長室裡簽完實船交接書。老馬又按照設備清單，把駕駛台、機艙、冷庫、網艙和備件倉逐一交接清楚。
臨近傍晚，老馬最後一次走進船長室。
他在那張掉漆的船長椅扶手上按了兩下，又檢查一遍抽屜，才取出一把磨得發亮的黃銅鑰匙。
“船上的備件、舊網和工具都按清單留下。冷庫機組去年保養過，發電機皮帶最好再換一套。主機的脾氣，老林比我還熟。”
他把鑰匙交給林一舟。
“交接書簽完了，銀行的錢也進了賬。從今天起，這條船和清單上的設備歸你們。新證下來以後，記得及時換牌。”
林一舟接過鑰匙，轉身放進林有才手心。
“爹，購船份額按我們三個的五三二。水生在9527號上原先那一分乾股照舊，6018號先按崗位和船員工錢走，後頭擔什麼職責，咱們再單獨議。”
他說著，按住了林有才準備往回送的手。
“我昨晚看過您帶回來的證。船長職務船員證還有一年多才到期，適用噸位和航區也夠。6018交給您掌船，鑰匙您拿著。”
林有才低頭看著掌心。
鑰匙柄上的一處缺口，是三年前冬天被他掉在機艙鐵梯上磕出來的。他閉著眼都能摸出那道毛邊。
他握了一會兒，又把手往前送：“這是你們三個花錢買的，我拿著不合適。”
“船總得有人掌舵。”林一舟沒有接，“我會看魚，也敢找魚，可四百噸的船怎麼帶人、怎麼壓浪，機器出了毛病該回港還是繼續跑，我還得跟您學。”
林有才抬起頭，看了眼兒子，轉頭望向駕駛艙。
那裡麵的舵輪、車鐘和舊海圖，他跟了整整三年。替班、壓浪、避風，他樣樣都做過，卻從未以船長的身份接下整條船。
他把鑰匙在掌心轉了半圈，指腹摸到那處熟悉的缺口。
“我先替你們把船帶穩。”林有才看著林一舟，“錢是你們掙來的，規矩得按海上的規矩來。大船不比9527號，值班、消防、救生、機艙巡檢，一樣都不能省。最低安全配員證上有幾個崗位，咱們就把幾個崗位的證配齊。少一個持證的人，船都不能往外開。”
“您定規矩。”
“還有，誰敢在船上喝酒耍橫，我親自把他送回岸上。”
林一舟笑著點頭：“這一條我沒意見。”
林有才這才把鑰匙收進口袋，掏出套著透明塑料殼的舊手機，又從褲兜裡摸出一本磨得卷邊的通訊錄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從前的水手長。
“老李，我是有才。6018換船東了，還是這條船。現在缺個水手長，你願意回來就帶證件來碼頭看看，工錢當麵談。”
第二個電話打給同船的大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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