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7章 訂單如雪片飛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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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林一舟就醒了。
右手上的紗布昨晚換過一次，新藥紗比之前薄了一層。
他攥了攥拳頭，傷口已經收了口，雖說使勁還有些扯痛，但日常操作不礙事了。
零點刷新的三枚簽早已看過。
【中吉。東鄉灣外側東北三海裡，水深十二至十五米，礁石縫隙密集區，發現季節性章魚群巢穴。使用特製章魚鉤配腥味小魚餌效果最佳。收益：約兩萬元。】
【小吉。近岸淺灘少量雜魚與散碎海蠣子。收益：微薄。】
【平。無其他成規模漁獲，不建議出動。】
他拿起床頭的手機按了幾下，給林建軍發了條短信：大哥，今天你帶9527跑東鄉灣外側東北三海裡，章魚洞，水深十二到十五米，礁石縫隙多的那一帶，帶夠章魚鉤和餌料桶。
短信發出去不到兩分鐘回了一個字：好。
林一舟翻身下床。樓下櫃台方向已經傳來蘇玉娘的說話聲。
他洗了把臉下來，看見蘇玉娘側身夾著電話，左手在訂單本上飛快地寫。櫃台上那本硬殼訂單本已經翻過了三頁紙。
“……對，紅斑有，但要提前兩天訂。藍瓜子斑看批次，我這邊到貨了第一時間通知您……好好好，王經理您放心……”
電話掛了。蘇玉娘把筆夾在本子裡，抬頭看見林一舟，額頭上滲著一層細汗。
“從六點半開始響，到現在接了十一個。”
“都是誰？”
“豐泰那邊派助理來送正式合同副本，順便帶了一張預付款支票，讓你簽收。崔總打了兩個電話問紅魔蝦下一批排期。鄭總的海天閣采購經理說今天要親自過來對接品類清單，從省城開車過來的。”
蘇玉娘頓了頓，又翻了翻本子。
“還有三個昨天展會上換過名片的酒樓，問長期供貨條件。周海明那邊也來了電話，說下周起每周出貨量從兩萬五提到三萬，新加了章魚和深海雜魚的需求。”
林一舟在櫃台旁坐下來，把訂單本轉過來看了一遍。
密密麻麻的字跡，品類、數量、交貨周期、價格區間，條條分明。蘇玉娘寫字的習慣他熟，已簽合同的打勾，重要客戶畫圈，剩下的畫三角表示待確認。
三頁紙上，打勾的有四家，畫圈的有六家，畫三角的還有五家。
“忙得過來？”他問。
蘇玉娘用筆杆頂了頂額前的碎發，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涼掉的茶。
“忙得過來。就是接電話接到這隻手發燙。”她晃了晃右手，“你先把豐泰那份合同看了簽字，我給他們助理回電話。”
林一舟打開桌上那個文件袋。豐泰大酒店的正式采購合同，年采購額不低於兩百萬，隨行就市結算，月結三十天，條款和昨天口頭說的一致。附了一張二十萬的預付款支票。
他翻到末頁簽了名字，副本裝回文件袋。
兩百萬的年采購量按月均攤到每周將近四萬的出貨。加上周海明、陳海峰和崔永昌的量，9527號和6018號滿負荷運轉也未必接得住。
他前世開連鎖超市時踩過最大的坑，就是供應鏈跟不上開店速度。合同可以簽，但產能爬坡的節奏不能被訂單拽著跑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一輛銀灰色別克商務車拐進了東鄉鎮譽舟海產門口的巷子。
車停穩，從副駕駛下來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穿深藍Polo衫，胸口別著一枚銅色工牌。
他站在巷子裡打量了一圈，兩側是磚瓦平房，頭頂是發黃的店招和亂搭的電線，街麵上還有幾攤乾魚曬在竹匾裡。
年輕人皺著眉頭避開地上的積水，表情裡明顯帶著幾分懷疑與落差。
他有些遲疑地推開譽舟海產的玻璃門，先看見櫃台後麵的蘇玉娘，再看見坐在一旁喝茶的林一舟，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的客套：“請問您是林一舟林老板？我是海天閣的采購經理小吳，鄭總讓我過來對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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