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7章 白嫖？你們倒是想得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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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樓走廊儘頭的會議室，窗簾拉了一半，日光管發出嗡嗡的底噪。
長條桌後麵坐著三個人。
居中那位六十出頭，花白頭發梳得十分整齊，鼻梁上架著副老式金絲框眼鏡。
麵前攤著一冊藍皮文件夾，食指壓在某一頁的條款上，抬頭打量了林一舟兩眼。
旁邊一男一女，三十歲上下，各自攤著筆記本和接收清單。
“林一舟同誌，坐吧。”
周主任把文件夾往前推了兩寸。
林一舟拉開對麵的折疊椅，把右手勞保手套揣進褲兜，帆布包擱在腳邊，透明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“我姓周，是省文物鑒定委的。昨天看了你們送交那批器物的初鑒材料，今天專程過來。”
周主任把文件夾翻到中間一頁，敲了敲上麵加粗的黑體字。
“按照文物保護法第五條，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地下和領海中遺存的一切文物，屬於國家所有。
你這批東西是從領海水域出水的，性質很清楚。”
他摘下眼鏡擦了擦，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。
“我們的意見是，整批器物統一收歸國有。發現人可以獲得精神獎勵和物質表彰，具體形式是錦旗加獎金。”
“多少？”
林一舟問得很隨意。
周主任重新戴上眼鏡，翻了翻手邊一張草擬的表格。
“按慣例，獎金在三千到五千元之間，視情況可適當上浮。另外，我們會報請上級給你頒發榮譽證書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旁邊那個年輕女乾事遞過來一張打印好的聲明。
上麵印著兩行黑體字：“聲明人自願放棄對上述出水文物的一切權利主張，同意將全部物品無償移交國家收藏。”
底下留著簽名欄和手印位。
林一舟掃了一遍，把那張紙輕輕擱回桌麵。
“周老師，我倒是有個事想請教。”
周主任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說。
林一舟從文件袋裡抽出劉所長蓋了公章的案件經過證明，正麵朝上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八月七號，我在黑狗礁海域正常作業，水下二十六米發現疑似古代沉船殘骸和兩隻木箱。
還沒來得及上浮，八名持械人員駕駛三無快艇強行靠幫，對我和船上三名同伴實施暴力劫奪。”
他用指節叩了叩證明上“暴力劫船”幾個字。
“我穿著蘇製重裝潛水服從海底爬上來的時候，對方拿魚叉往我胸口捅，銅胸甲擋住了。
我在水下用撬棍卡死對方螺旋槳，我大哥拿柴刀守在供氣泵旁邊，我兄弟舉著撬棍擋在甲板上，另一個人單臂操作兩套設備保我不斷氣。”
“這些東西是我們四個人在二十六米深的海底，跟七八把刀子和魚叉之間搶回來的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上了岸，這些東西我原封不動。鑒定走的天寶拍賣行，封簽移交你們全程在場。”
周主任的手從文件夾上抬起來，擱到了桌麵上。
林一舟往椅背一靠。
“五千塊？我那套潛水裝備光維修就花了三千多。
9527號被快艇撞出來的鉤痕，公安讓留著做證物，船不能動就是一天幾千塊的誤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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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哥拿柴刀守在供氣泵旁邊的時候，命是按斤賣的還是按個算的？”
他看了周主任一眼。
“五千塊加一麵錦旗，您幫我算算，夠給四個人各買一副棺材板不？”
周主任臉色沉了沉，把聲明收回去，壓在文件夾下麵。
“林同誌，我不是不通情理。但這批東西一旦定性為出水文物，處理權就不全在我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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