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章 萬家燈火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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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俏在黑暗中摸索著手機，她借助手機微弱的光線小心的摸出衛生棉。
她現在與弟弟住著的地方，是一處儲物間，隻能容納兩張很窄很窄的木板床。
平日裡，她與弟弟就在兩張木板床中間隔了一道布簾隔開彼此休息。
她但凡有一點聲響，都能吵到弟弟。
千俏小心翼翼的掀起布簾，她看到弟弟千域正在熟睡中。
她穿好鞋子向外麵的公共廁所走去……
正在熟睡中的少年在待姐姐走出去後，睜開了那雙眼睛。
黑暗中的少年悄悄起身，他不遠不近的緊緊跟在姐姐的後麵。
他們生活貧困，隻能租住在這最便宜的地方。
這處儲物間連最基本的洗手間都沒有。
姐姐每個月，總要有那樣幾天不方便的時候。
公共廁所要橫穿過一個護欄，姐姐不能開口說話，這樣深更半夜，遇到壞人，誰能聽的到她的求救？
剛才，少年已經聽到姐姐的動靜了。
這是姐姐的老毛病了，自從那個記憶的中午後，姐姐這個老毛病犯了又犯。
少年不敢開口，他隻有假裝熟睡。
那年中午的血，染紅了姐姐……
不僅是生理上，還有心理上……
姐姐這幾年，真的再也沒有講過一句話
就算在剛才的噩夢中，千俏姐姐無意識的夢中，她都沒能開口喊出任何的隻言片語。
她隻有嗚咽的靜靜哭泣。
少年守在馬路的角落，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姐姐按著小腹走進廁所。
他什麼時候才能讓姐姐有所依靠……
千俏在公共廁所裡洗了把臉，她死命的按著肚子，小腹的疼痛感讓她有些混沌。
清涼的涼水可以讓她清醒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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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俏暗暗咬牙安慰自己，再挨一會，挨一會就痛麻木了……
痛過這些天就不痛了。
她這樣的人生，挨挨就過去了。
這麼多年，不就是這樣挨過來的。
少年依舊守在馬路的角落，他看向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。
這樣多的燈火，卻沒有屬於他與姐姐的一隅。
在他以前的小時候，哪裡見過這樣多的光亮。
隻有，昏黃的白熾燈照在角落。
姐姐與媽媽坐在角落做著手工活補貼家用。
自己則嘰嘰喳喳的圍繞著她們……
要是沒有那個中午……
姐姐沒有被壓在身下……
他要不是那個男人的兒子，該有多好……
少年蹲下身體抱頭痛哭了起來……
千俏回到儲物間，她輕輕脫下鞋子，畏寒的縮進自己的床鋪。
天已經處於陰陽交界時分，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。
千俏了無睡意，她偷偷的掀起布簾的一角，打量著少年的身高。
弟弟好像又長高了不少，這個年齡的男孩子個子總是躥高很快。
千俏放下布簾，她在心中默默盤算著以後。
天氣再過不久就要冷了，弟弟的厚衣服要重新添置一些。
對了，她還想給弟弟買一台電腦。
弟弟在學校，學習總要用到的。
她在錢上緊緊自己，買塊二手電腦應該可以吧。
還有，最重要的一點。
千俏想租一處略微寬敞一些的房子，弟弟也長大了，總不能一直與她擠在一處。
她會不方便，弟弟也會不方便。
弟弟終歸是個男孩……
千俏越想越多，她的思路最終又回到了眼前，那就是錢，她手中的錢就那樣固定。
她不能說話，她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，她隻會最基本的手語，她雖然已經二十歲的人了，卻隻能做最賣力氣的生計。
千俏翻來覆去的想著還可以從什麼地方節省一點。
布簾這邊的少年，他聽著姐姐翻來覆去的動作。
他終於忍不住沙啞的開口
“姐姐……”
“很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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