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老班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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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那人的目光，在掃過他和阿虎的時候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銳利。那種眼神，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那人穿著的衣服像軍裝，但現代這樣的衣服常見。
沈渡一時捉摸不定，放慢了腳步，讓係統放出客人身份麵板。
【訪客信息加載中……】
【姓名：無（軍中稱呼：老班長）】
【身份：中國工農紅軍某部炊事班班長】
【來源：川西鬆潘草地，1935年8月】
【當前狀態：極度饑餓，疲憊，隨部隊過草地，已斷糧三日。誤入此地，誤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。】
沈渡的腳步頓住了。
1935年。
紅軍。
過草地。
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——個子很高，背卻有些駝了，大概是因為常年勞累。
四方臉，高顴骨，臉上布滿刀刻般的皺紋，兩鬢已經斑白。一身破舊的軍裝洗得發白，補丁摞著補丁，膝蓋和肘部都磨得快要透了。
腳上的草鞋爛得不成樣子，用布條勉強綁著，腳趾頭露在外麵，沾滿了泥。
還有那根簡陋的魚竿——就是一根細長的樹枝，係著麻線，線頭上掛著一個用鐵絲彎成的魚鉤。
沈渡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。
那是小時候在曆史博物館裡看到的一幅插圖，《金色的魚鉤》。
那位老班長，為了讓戰友們走出草地，把釣出的魚留給傷病員吃，自己吃的是魚骨，最後餓死在草地邊緣。
他盯著眼前這個人，喉結動了動，緩步上前，溫聲開口：“這位……同誌，你好，我是這片山林的主人，叫沈渡。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？”
老班長眯著眼睛打量他。
這年輕人穿得奇怪，頭發短短的，衣服料子他從沒見過，白白淨淨的，不像是在這荒山野嶺討生活的人。但他說話的語氣很溫和，眼神也乾淨，不像有歹意。
老班長攥緊了手裡的魚竿，心中警惕，卻也不免升起一絲希望。
他實在太需要幫助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我想要條魚，想要點吃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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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想起草地裡那兩個發著高燒的小戰士，又艱難地補了一句：“還……還需要點藥。”
沈渡看著他那個樣子，心裡感慨了一下，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，聲音放得更柔了，“請進來坐坐吧。藥物和吃食，我都有。放心，我不是壞人。”
他又補充了一句：“你放心，我也是花國人，不是壞人。”
老班長看了他幾秒，最後還是跟了上去。
穿過一片果樹林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菜地裡種著青菜，綠油油的，水靈靈的，還有幾棵剛種下不久的果樹，嫩樹上結滿了果子，看得老班長肚子又餓了起來。
前麵是整潔的院子，剛砌好的圍牆，竹籬笆上旁邊還種了花兒。
幾間屋子雖然簡陋，但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老班長一路走，一路看，眼睛裡的驚奇藏都藏不住。這地方……太奇怪了。
明明是在荒野草地上，他怎麼就來了這裡？這裡簡直是世外桃源啊。
沈渡走在前麵，一邊走，一邊在心裡跟係統對話。
“統子，這個客人確實很特殊。但他能有什麼可以交易的？他能不能賒賬？”
【特殊客人，特殊對待。可正常交易，但賒賬不行。】
沈渡皺眉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【可扣除宿主積分抵債。宿主當前積分餘額：78分。】
沈渡抿了抿唇。
他掏出手機，飛快地搜了一下——1935年，紅軍過草地，那個時間點，那支隊伍……
搜索結果出來的時候，他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那是人類曆史上最艱難的行軍之一。缺糧，缺藥，缺衣，缺鞋。凍死、餓死、病死的戰士，數以千計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領著老班長進了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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