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7章 煉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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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後一步，凝丹。”
小樂屏住呼吸，雙手注入靈力，爐火猛然收束，從熊熊烈焰轉為溫吞的溫火。
爐內的藥膏開始收縮、翻滾、聚攏，肉眼可見地凝成一顆圓潤的丹胚。
“快了快了快了……”小樂嘴裡念念有詞。
就在丹胚即將徹底成形的那一刻，
“嗡……”
爐身猛地一顫。
小樂低頭一看，靈力輸出多了半成，文火瞬間竄成了武火。
“噗嗤……”
爐蓋都被衝開了，一團濃稠的黑漿噴濺出來，糊了小樂一臉。
他呆滯地抹了一把臉，手上全是黏糊糊的、散發著焦苦味的半成品殘渣。
靈兒捂著嘴，肩膀抖得像篩糠：
"公……公子……你臉上……哈哈哈哈……"
小樂木然地扭頭看她：“好笑嗎？”
靈兒拚命搖頭，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“不好笑……噗……一點都、不好笑……”
小樂也繃不住了，自己咧嘴笑了一聲：“嗬嗬……再來！我就不信了。”
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
失敗。失敗。還是失敗。
第五次開爐的時候，丹爐裡乾脆“轟”地一聲，炸出一團蘑菇狀的黑雲。
小樂被氣浪掀了個跟頭，後腦勺磕在茅草屋的柱子上，眼冒金星。
靈兒趕緊跑過來扶他：“公子你沒事吧？”
小樂揉著後腦勺，齜牙咧嘴：“沒、沒事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丹爐，爐壁上裂了一道細紋，正幽幽冒著青煙，
“爐子差點有事。”
靈兒心疼地摸了摸丹爐的裂痕：
“公子，你先歇歇吧，爐子都要被你煉炸了，而且，這丹爐也太差勁了。”
小樂癱坐在地上，仰頭望天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五連敗，五爐藥材全打了水漂。
要不是靈兒種得多，光是這一下午就夠把他敗成窮光蛋。
“為什麼啊……”小樂喃喃自語，
“步驟都對，時間都掐準了，靈力也平穩……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？”
靈兒蹲到他身邊，歪著腦袋想了想：
“公子，你有沒有覺得，你每次失敗都是同樣的原因？”
小樂一愣："什麼意思？"
靈兒掰著手指比劃：“第一次你高興得太早，手抖了，”
“第二次你太緊張，靈力過了，”
“第三次你分心去看窺鏡，火候偏了，”
“第四次你以為穩了，提前收了力……每一次，都是你'心裡'先出了問題，然後手上才出錯的。”
小樂怔住了，回想這五次煉丹的過程，每一爐的崩盤節點，確實都是自己心態波動的那一刻，
高興、緊張、分心、鬆懈、急躁。
每一次失敗，都源於“心神不穩”。
“煉丹這件事，”靈兒難得認真地看著小樂，
“比打架難多了，打架手快點、力氣大點就行了，煉丹是一分心就廢。”
小樂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輕，但眼底那團煩躁的火氣散了，換成了沉靜的光。
“你說的對。”
小樂重新坐直身體，閉上眼睛，呼吸漸漸均勻，
“再給我一爐材料。”
“公子你行不行啊？”靈兒有點擔心，“要不你先休息半天？”
小樂睜開一隻眼，對靈兒眨了眨：“你覺得本公子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嗎？”
靈兒抿嘴笑了，利落地收拾殘渣、重新備藥、安頓丹爐。
青銅爐被用靈泉水擦洗得乾乾淨淨，新的一排藥材碼得整整齊齊。
第六爐。
小樂沒有急著點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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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盤膝坐在丹爐前，雙手搭在膝上，閉目調息，任由呼吸與丹田內那一縷五彩元氣同步起伏。
一息。兩息。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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