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路邊的男人不能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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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麟心頭一慌,不及細想,伸手將三個嚇得傻掉的孫女緊緊摟在懷裡,後背死死抵著車廂壁,任由車身搖晃碰撞。
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,暗叫不好,這般驚馬失控,怕是要大禍臨頭。
就在此時,一道灰色身影忽然竄出,一個胖乎乎的大和尚,身手無比矯捷。
正是昨日在報恩寺,被齊麟拒絕以除煞為名進府的尺惑和尚。
他手中不知攥著什麼,快步衝到驚馬身側,猛地發力,一手死死扣住馬籠頭,一手按住馬頸,借著衝力往後猛拽。
力道之大,硬生生將兩匹瘋跑的馬拽得頓住腳步,連連刨蹄,漸漸安靜下來。
而尺惑自己,卻像是被馬的慣性帶得踉蹌幾步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嘴角溢出一絲“血跡”,捂著胸口緩緩蜷起身子,臉色瞬間慘白,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。
沒人注意到,在街對麵的院牆陰影裡,一道黑影悄然閃現,跑了兩步,又猛然頓住。
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這邊的動靜,見尺惑出手製住驚馬,自己又“受傷”倒地,那道人影嗤笑一聲,沒有上前,反倒悄無聲息地隱入陰暗處,轉瞬消失不見。
車夫驚魂未定,連忙跳下車,快步走到尺惑身邊:“大師,您沒事吧?”
尺惑緩緩睜開眼,氣息微弱,目光卻精準地落在馬車車門處,聲音斷斷續續:“老,老夫人……”
齊麟此時已安撫好三個孩子,掀開車簾走下車,看著倒地的尺惑,眉頭微蹙,心中生出幾分警惕。
怎麼又是這個大和尚?他怎麼會在這裡?
尺惑見齊麟看來,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又“疼”得倒抽一口冷氣,重新跌坐回去,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與宿命感:
“老夫人,昨日你從報恩寺離去後,貧僧便算出你今日有此一劫,心中記掛,連夜下山。
本想尋到武安侯府告知一聲,可不知侯府具體方位,正沿街打聽,便撞見了這驚馬之事。”
他頓了頓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“血跡”,眼神愈發鄭重:
“這絕非巧合,實是命中注定,貧僧與武安侯府,本就有躲不過的緣。
武安侯一生忠勇,滿門忠烈,乃是大雍的柱石,天下子民皆該敬之、護之。
貧僧前日便察覺侯府似有邪祟縈繞,隻是老夫人不願貧僧插手。
今日貧僧既撞上了,又因護老夫人受了傷,便是天意要貧僧留在侯府,替侯府除了這煞,以儘佛門弟子的本分。”
齊麟站在原地,看著尺惑“虛弱”的模樣,聽著他這番說辭,心中的警惕更甚。
她總覺得此事太過巧合,可方才這和尚確實出手救了她們祖孫四人,眼下他身受重傷,又言辭懇切,若是直接拒絕,反倒顯得侯府不近人情。
她沉默片刻,目光掃過尺惑“虛弱”的臉龐和嘴角的“血跡”上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方才那驚馬來得蹊蹺,這和尚又恰好在此處“偶遇”,偏生又能精準出手製住驚馬,還恰好“受了重傷”,樁樁件件,都透著不對勁,絕非他口中的“命中注定”。
她壓下心中的疑慮,臉上未露半分,語氣恭敬卻帶著疏離,緩緩開口:
“大師今日出手相救,救了我祖孫四人的性命,武安侯府感激不儘,這份恩情,我記在心裡。”
尺惑聞言,心中暗喜,以為齊麟鬆了口,自己計劃得逞,卻見齊麟話鋒一轉,繼續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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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是大師眼下傷勢看著頗重,身子要緊,耽誤不得,往前拐過一條街便有一家醫館,醫術精湛。
我這就讓車夫送大師過去,一應醫治開銷,全由侯府承擔,絕不推諉。
武安侯府會派兩個小廝照顧大師養傷,也會在醫館附近定個上等客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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