纏爛打。後來她打探清楚一切，知曉我喜歡男生，也查到了你的存在，轉眼就把心思打到了你身上。”
顧川身子微微一僵，安靜聆聽著，攥緊了掌心。
“我最怕的事情就是她把矛頭對準你。那時候賀蘭雪背後有人撐腰，底氣十足。她直接向我攤牌，逼迫我和你分手，揚言若是我不肯照做，便動用人脈出手打壓江家。”
“彼時江家經不起任何風浪，一旦遭受重擊，多年經營會付諸東流。一邊是整個家族，一邊是你，我進退兩難。”
江煜低頭，鼻尖抵著顧川的發頂，語氣染上濃重的無力與愧疚，“我不敢賭，我害怕她遷怒於你。她手段陰狠，我無法想象她會對你做出什麼事情。萬般無奈之下，我隻能選擇用最笨拙、最傷人的方式推開你。”
顧川喉頭緊緊發澀，積攢數年的委屈翻湧上來，眼眶微微發熱，“所以……當年你忽然冷淡疏遠，說出那些絕情的話，都是被迫的？”
“是。”江煜承認得乾脆，聲音帶著痛楚，“我隻能裝作狠心絕情，刻意和你劃清界限，營造出厭倦你的假象，隻有這樣，賀蘭雪才會暫時放下戒備，不會立刻對你下手。我原本想把一切後患都給解除，但賀蘭雪利用她身後的人，給我爸挖了個坑，無奈我隻能選擇出國補救。”
“可我萬萬沒有想到，這一去，就是整整四年。”
“顧川，這漫長的一千四百多個日夜，我沒有一天、沒有一刻不在想你。”
“我怕你怨我、恨我，怕你徹底忘了我，怕等我回來的時候，你的身邊早就沒有我的位置。我熬得很苦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是靠著對你的念想撐過來的。”
顧川埋在江煜懷裡，肩膀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，隱忍了四年的情緒終於徹底繃不住了。
從前無數個日夜，他反複質問自己——是不是自己不夠好？是不是江煜真的膩了、不愛了？是不是所有溫柔熾熱的過往，從頭到尾都是假的？
他揣著滿心的不甘、委屈、落寞，獨自熬過高三漆黑的壓力期，熬過初入大學的茫然孤單，硬生生把愛意藏了四年，怨懟憋了四年。
可原來，從來都不是不愛。
是身不由己，是步步為難，是他一無所知的、沉甸甸的苦衷。
溫熱的淚水無聲砸落，暈濕了江煜的衣襟，細碎的嗚咽悶悶地悶在他懷裡，不敢放聲，卻字字都是委屈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這麼傻……”顧川聲音哽咽，斷斷續續，帶著哭腔，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……哪怕一句也好……我可以等你的……”
四年猜忌，四年疏離，四年自我內耗。
他白白怨了他這麼久，白白難過了這麼久。
江煜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，又酸又疼，收緊手臂將人死死抱在懷裡，力道溫柔又偏執。
他低頭，吻去顧川臉頰滾落的淚水，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眼尾，嗓音沙啞得近乎破碎。
“是我不好，是我太蠢。”
“我想著等我回來，一切從頭開始，我好好跟你道歉，好好愛你。”
他貼著顧川的耳畔，一字一句，滿是虔誠與悔恨，“我從來沒有一刻放下過你。國外四年，我把賀蘭雪身後的人給徹底解決，哪怕受傷，但支撐我撐下去的唯一念想，就是回國，找回我的小川。”
顧川淚眼朦朧，抬眼望著眼前隱忍深情的男人，睫毛濕漉漉地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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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，終於主動環住江煜的脖頸，將自己完完整整交付過去，帶著濃濃的鼻音輕聲呢喃，“江煜……我不怪你了。”
“隻是……不要再丟下我了。”
江煜心臟驟縮，低頭狠狠吻住他的淚痕，溫柔又珍重。
“這輩子，再也不會了。”
時間回正——
“說開就好。”江楓聽完，放心地點了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開口詢問，“那個女人，我哥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提起賀蘭雪，顧川神色平靜下來，緩緩答道，“煜哥準備徹底封殺她。這些年她靠著背後大佬撐腰，暗地裡做了不少齷齪事，如今沒人為她兜底，想要對付她，並不算困難。”
“算了，我哥出手，我們就不用操心了。”江楓淡淡開口。
顧川認同地點點頭，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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