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你就把我忽悠瘸了。”
“哎呦倪總，這話……從何說起，我哪兒敢呀？怎麼，這個還不滿意？”老戴詫異，“我給您介紹的可都是我們這兒的金牌家政啊！這次給您推薦的小琴，去年在咱們省家政服務職業技能大賽得了二等獎呢！人又年輕又漂亮嘴巴又甜……”
老戴端起茶杯，一口氣把涼水喝乾了，嘩嘩嘩一連扯了好幾張濕巾，使勁兒擦著汗。
“好得很！”倪正重重敲了兩下桌子，“剛去三天他媽的就……”他身子前傾，壓低聲音,“仗著小寶喜歡吃她做的飯，就敢爬我的床！”
老戴手裡的濕巾吧嗒一聲掉在地上，大張著嘴半天合不攏。
這個小琴！糊塗呀！倪總每月一萬的高薪，實實在在地掙，它不香嗎？怎麼一見豪車別墅帥老總就迷了心，做出這樣的事來！
他的心顫了幾顫，結結巴巴地問:“她……她人呢……”
倪正驚訝地看著他，扯出一個笑,“當然是自己辭職回老家了呀！我能怎麼她。三天給她結了三千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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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倪總大量！倪總大量！”老戴熱汗剛落又冒了一頭冷汗，兩手合十，朝著倪正連連作揖。
“我說，”倪正端起麵前的茶杯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，“老戴你也太不小心了。做中介呢，最重要的是要對雇主負責。人品啊是第一關，技能倒在其次。以後招人，一定得先看看人品。”
老戴點頭如搗蒜，連連稱是。
“這個是你助理？”
“啊？”老戴迷糊，會意過來倪正說的是簡林玉，連忙向他保證,“這孩子你放心， 我侄子同學，知根知底。名牌大學畢業，本來要考公務員的，這不老媽病了，急需要錢才過來打打雜。人品沒問題 ，是個本分孩子。”
倪正“哦”了一聲。“會做飯嗎？”
“我侄子說他做飯挺好吃的，不過，沒專門培訓過。”
“問問他，願不願意去我家。住家家政，帶輔導兩個三年級學生作業，工資嘛，先開一萬五 。做得好再漲。”
“啊？”老戴的嘴再一次張大了，他從事家政行業這麼多年，家政工資從最開始的三百塊一路漲到現在的幾千上萬，倪總這是要再次拉高行業標準啊。
老戴一拍大腿，嘴咧到了耳朵根:“哎呀，那他不是燒了高香了！我替這孩子謝謝倪總啦！”簡林玉工資高，老戴提成就多，做的好，還能替他維持和倪總的關係。今兒是什麼日子，壞事兒變好事兒，小琴的事不但沒追究，還維持了個大客戶，老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倪正掏了根煙，一邊抽一邊側臉望著窗外。老戴去跟簡林玉說了，半晌回來， 期期艾艾地不好開口。
倪正皺起了眉:“他不願意？”
老戴搓搓手，恨鐵不成鋼:“這孩子農村出來的，沒見過世麵 ，一心考公……真是低黃瓜上不了高架。他說自己不會家政，怕做不好，不敢去。”
倪正把抽到一半的煙在煙灰缸裡摁滅，站起來就走。
老戴追在他身後哀求，“倪總、倪總，等一下等一下，林玉就是個小孩子，臉皮兒薄，我再去說說！”
倪正可不會等他，撂了一句:“咱不強迫人家，小夥子心氣兒高是好事兒。”
老戴戰戰兢兢地目送倪正的勞斯萊斯幻影消失在道路儘頭，抹一把汗濕的頭發，重新去找簡林玉。
其實簡林玉也在萬分糾結，剛拒絕他就後悔了。一個月一萬五，天價啊！他考上市裡的公務員也不過一個月五千塊， 等於在市機關乾三個月，在老戴這兒乾六個月，等於老媽風裡雨裡賣一年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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