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這孩子魔怔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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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，舅舅你還有嗎？”簡林玉抱著一線希望。
舅舅哈哈大笑：“哪裡還有啊？都多長時間的事了。你今年都二十三了，那也是二十年前了！那時候我身強力壯，還能攀到崖上砍了那麼指頭粗一枝，現在可是爬不動了。這東西稀少，崖上就那麼一棵，林業局都來宣傳了，說是國家保護著呢，不能砍。”
濃重的失望爬上了簡林玉的眼底，他在心裡歎了一口氣。
“那個小猴子你還留著的吧？”舅舅還記得給他刻小猴子的原委，“你小時候膽子小，夜裡睡覺老是打驚顫，把你媽嚇的，生怕你養不活。我聽老輩子人說，崖柏能驅邪，什麼山精野魅呀都怕它。就給你刻了個猴子，你屬猴嗎。說來也怪，帶上那個，慢慢的你就沒有再驚顫啦！”
那個小木猴子簡林玉早扔了。小時候開始還玩得不亦樂乎，後來長大了，雖然媽媽交代他別弄丟了，也說了它的來曆，但少年人哪裡會信這個，嫌大人迷信，嫌小猴子醜不拉幾，隨手就和一堆破爛玩具一起丟進了垃圾桶。先不說木料珍貴，光是舅舅冒著生命危險弄來的這番苦心讓他糟蹋了，就好一陣內疚。
小猴子丟了，媽媽還翻箱倒櫃找了很久，他也不敢說是自己扔了。
他幾天來一直在苦思冥想送倪正什麼禮物，快坐車到家的時候忽然靈光一閃，想起陪伴自己童年的小猴子，想起媽媽說的，木料難得，又是個有靈性的好物件，就想找舅舅再弄點木料刻一個倪正的生肖，他剛看了倪正的身份證，那個年份應該是屬馬。
簡林玉奇怪自己什麼時候竟也變迷信了。明明知道那都是無稽之談，可他還是想親手做個東西，希望能保倪正一輩子平平安安。
“你咋突然想起問這個？這麼大了也不玩那玩意兒了啊！”舅舅看自己外甥咋像有點失魂落魄樣子，奇怪地問。
簡林玉木木地答：“我想刻個送朋友，既然沒有，就算了。”
“啥朋友啊，讓你這麼上心。”舅舅漫不經心說著，突然恍然大悟，“玉啊，是談對象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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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不是！”簡林玉醒悟過來急忙擺手，矢口否認。
“能瞞過我？”舅舅看到自己外甥臉紅耳赤的樣子，嗬嗬笑，“送我外甥媳婦的，舅給你找個更好的！”
“啥？”簡林玉簡直像一棵快枯死的小柳樹遇上了大雨，瞬間活過來了，也來不及糾正舅舅的自以為是。
舅舅回屋找了個鋸子出來，指揮簡林玉把木梯子也搬出來，大手往上一指：“瞅瞅這是啥？”
大山裡平坦的地麵金貴，能找到個壘三間房子的地方很不容易，房子壘好，屋外就沒多大地方了。舅舅的石頭屋子外麵也隻有一席之地，夠擺一個石桌，兩把椅子。剩下的一點地方，長著一棵碗口粗的棗樹，舅舅指的就是這棵棗樹。
“前幾年夏天打雷，把這棵棗樹劈死了，我心疼得不行。誰知，過了幾個月，它又發芽了！我放羊到了朝天觀和觀裡師父閒話起來，那師父說這是雷擊木，可遇不可求嘞！”
簡林玉仔細看這棵棗樹，在一丈多高的地方，果然有一大塊雷擊燒焦的痕跡，形成個拳頭大的不規則洞洞，另半邊樹乾還在支撐著整棵樹，居然也顯不出吃力，樹冠仍然鬱鬱蔥蔥，剛過了中秋，拇指大的棗子還掛在指頭，大部分半紅半白——山高天氣涼，果子都成熟得比山下晚。
舅舅把梯子支在樹乾上，自己爬上去，指著一個地方說：
“這老頭鬼精，說來看看，一看就非取走一截做法器不可。喏，這就是鋸走的那一截留下的豁子，不過也慢慢快長平啦！我再據一截，下午你也別走，咱倆找他去，他有刻木頭工具！”舅舅一副不使喚使喚那老頭不足以平心中之疼的樣子。
山裡石頭多土壤少，養活一棵樹不容易，看得出舅舅對這棵陪了他幾十年的棗樹感情很深。簡林玉有點不忍心：“舅舅，要不別鋸了，萬一再鋸著好樹乾，可就......”
“說的啥話！一棵樹有我外甥重要？”舅舅佯裝訓斥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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