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總裁文重生女主的小姨1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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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無視季沉淵，上前嗓子沙啞的厲害:“我是白哥的兄弟，王彭。”
男人剃著極短的青皮頭，穿著皺巴巴的皮夾克，最醒目的是左耳缺了一小塊，像是被什麼硬生生咬掉的。
柳如煙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。
“白哥他……”王彭終於擠出聲音，卻隻說了一半就哽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和皮兜一起，用兩隻手捧著，遞到柳如煙麵前。
“這是白哥讓我交給你的。”
柳如煙沒有看他遞過來的東西，而是冷靜的問:“白野呢？他為什麼不自己來？”
王彭的眼框通紅，他死死的咬著嘴唇，“白野他忙呢，他讓我告訴嫂子…不用……等他了，讓你選那個能給你最好生活的男人嫁了吧。”
柳如煙心越來越沉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可回答她的隻有王彭的搖頭，他把袋子放在地上就打算走。
柳如煙緊緊咬著唇，“告訴白野我選誰我自己說了算，他要是覺得入贅丟臉反悔了就自己來和我說啊!”
季沉淵讓司機攔住王彭。
見走不掉的男人隻好轉回身。
“就是他讓我……如果他回不來…就交給你。”
王彭不敢看柳如煙的眼睛，視線死死盯著自己手上的東西，“皮兜裡是那筆要債得的錢。卡裡……是他這些年攢的。密碼是你生日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季沉淵站在她的身側，能看見柳如煙垂在身側的手在輕微發抖。
“回不來……”柳如煙重複這三個字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，“是什麼意思？”
王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這一看就是在街頭摸爬滾打慣了的男人，此刻眼眶通紅，像頭走投無路的困獸。
“昨晚……在城西老碼頭。”他每個字都說得很艱難，“那筆債，對方沒想還……下了套。白哥他……”
王彭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們找到的時候，隻有……隻有這個皮兜，漂在水麵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啞了:“水裡……有血。很多血。我們撈了一天，沒……沒找到人。”
沒找到人。
不是“死了”，是“沒找到人”。
柳如煙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季沉淵的手幾乎要抬起來去扶她，卻被柳如煙甩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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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”柳如煙開口，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碰到那個皮兜的瞬間，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，然後才慢慢、慢慢地把整個皮兜接過來。
很沉。不隻是錢的重量。
柳如煙終於抬起眼，看向王彭:“誰乾的？”
那眼神讓王彭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那不是悲傷，不是崩潰，是一種冰冷的、淬了毒的東西。
“老疤那夥人。”王彭啞聲說，“已經散了。我們……處理了。”
他說“處理了”三個字時，聲音裡有一種血腥的平靜。
柳如煙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她把皮兜緊緊抱在懷裡，像是抱著一個骨灰盒。
然後，柳如煙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張銀行卡。
卡片很普通，是那種最基礎的儲蓄卡，邊角已經磨得發白。
背麵，用圓珠筆寫著一串數字——確實是她的生日。
還有一行小字，字跡潦草，是白野特有的、帶著痞氣的筆跡:
【給煙煙的彩禮。】
柳如煙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道裝在門口的聲控燈因為寂靜而自動熄滅。
又因為她忽然發出的、極輕的一聲抽氣而猛然亮起。
慘白的燈光下，柳如煙的臉白得透明。
“謝謝。”她對王彭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王彭用力搖頭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又警惕地瞥了季沉淵一眼，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裡。
季沉淵伸出手，輕輕放在她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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