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5章 兼祧換夫打臉文嫂嫂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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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老夫人半躺在床上朝著柳如煙招手，“如煙，來。”
手邊還站著個俗豔容貌的婦人，正是蕭清辭的夫人，鎮國將軍府嫡長女齊令姿。
她將方才蕭清辭扶柳如煙的動作看在眼裡，揪著帕子的手收緊。
“母親，二弟妹。”
柳如煙見禮後，齊令姿便回禮，“大嫂。”
神色似有怪異，但隻是一閃而過便和以往並無不同。
柳如煙剛走過去便被讓坐在床前，蕭老夫人親厚的拉著她的手輕歎道：“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，誰能想到驚寒竟會在戰場上出事，讓你大好的年華就要成為寡婦，難為你了。”
蕭老夫人的話看似是安慰實則是告訴柳如煙，即便是寡婦也隻能是蕭家人。
柳如煙眼眶裡瞬間蓄滿的眼淚，故意往蕭老夫人懷裡倒了半分，丫鬟連忙伸手去攙，她卻隻死死攥著蕭老夫人的衣袖，聲音裡裹著哽咽：“母親…… 我等不到他回來了……”
“驚寒走之前明明跟我說，等開春邊境安穩了，就帶我去西山看桃花，還說要給我帶關外的蜜蠟……”
“他說話從來都算數的，怎麼這次…… 怎麼這次就騙了我啊……”
話說到最後，柳如煙身子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，額頭抵著老夫人的肩膀重重的壓過去。
眼淚浸透了蕭老夫人的衣料，卻不肯放出半分失態的哭聲，把那種痛失所愛，無依無靠的無助，演得入木三分。
蕭老夫人本就因蕭驚寒的死訊大病一場，如今身子正虛。
柳如煙這般壓過來到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，差點跟過去。
用力的想要推開柳如煙卻掙紮不開，在見她哭的傷心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撫。
蕭老夫人心裡暗讚柳氏貞潔賢淑，對大兒子蕭驚寒情深義重。
在柳如煙被丫鬟拉開後努力的喘了幾口氣才連連擺手說著 “好孩子，有母親在，有母親在，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柳如煙掩麵垂頭低泣，實則廣袖下半分眼淚都不在有。
“嫂嫂……。”蕭清辭低聲喚著將手中的帕子遞向柳如煙。
柳如煙假裝被拉回了神，輕聲道了句“多謝二弟”接過帕子緩緩在淚痕未乾的臉擦拭。
齊令姿見到自己夫君貼心的舉動，心頓時沉了大半。
難道夢裡都是真的。
蕭老夫人歎了口氣，開了口：“如煙，如今驚寒就這麼去了，他無兒無女，你一個年輕輕的女子，往後的日子，總要做個打算。你心裡是怎麼想的，隻管跟母親說。”
說的倒是好聽。
柳如煙手裡的帕子猛地攥緊，眼淚瞬間掉得更凶了，她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老夫人，帶著哭腔打斷了她的話：
“母親，您別說了…… 夫君剛走，我心裡亂得像一團麻，除了他，我什麼都想不起來……”
“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，生是蕭家的人，死是蕭家的鬼，他走了，我…… 我本就該隨他去的，若不是想著要替他守完靈堂，送他最後一程，我早就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柳如煙像是被巨大的悲痛噎住，猛地低下頭，用帕子捂住臉，哭得渾身發抖，仿佛真的動了殉夫的念頭。
可掩在帕子後的眼睛，卻清明得很，悄悄抬起來，飛快地掃了老夫人一眼，精準地捕捉到老夫人臉上的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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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算準了，老夫人絕不會讓她殉夫。
柳家是翰林世家，文官集團的領頭羊，侯府如今沒了蕭驚寒，手中軍權怕是要易主，正是需要柳家在朝堂上幫忙穩住局麵的時候，老夫人絕不會讓她死。
果然，蕭老夫人不顧身體有恙，連聲安撫：“傻孩子，胡說什麼！你年紀輕輕的，怎麼能說這種渾話？驚寒要是知道了，也絕不會願意你這麼做的！你放心，有母親在，蕭家絕不會虧待你，定會給你一個安穩的依靠！”
柳如煙緩緩放下帕子，淚眼朦朧地看著蕭老夫人，眼底滿是孺慕與無助，哽咽著道：“母親…… 我一個寡婦人家，留在侯府裡，名不正言不順，隻會給侯府惹閒話……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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