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偏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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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曦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，最後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老夫人第一次體會到了如坐針氈是什麼滋味兒。
她剛剛話裡話外都是沈曦不該先把畫畫完，先去見沈媱，就不會起爭執了，卻沒想到沈曦的畫是畫給江意濃的。
昨天沈曦拒接溫貴妃的賞賜，老夫人有些不滿，沈曦去江家，老夫人就問了一句有什麼事非去江家不可的，江氏就說江意濃病情嚴重，太醫說可能不剩多少時日了。
江氏說的時候，屋子裡好些丫鬟婆子在，沈曦這麼著急的畫畫，應該是怕晚了，江意濃趕不及看就沒了，再者作畫本就講一氣嗬成。
老夫人沒先問一句，就先指責，偏心的過分了。
沈曦鬨著要狀告忠勇侯府，江氏聞訊趕來，走到屏風處正好聽到這一句。
對於老夫人的偏心，江氏不是沒意見，隻是沈鈞山說長房肩負光宗耀祖的責任，老夫人才對長房嚴格要求的，再加上江氏對那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之類的東西不看重，老夫人向著二房些，她也懶得爭。
但沈曦心疼自己表姐，一時沒顧上沈媱，老夫人問都不問，就橫加責怪，江氏也不答應。
江氏走進去，問道，“曦兒，你二妹妹找你什麼要緊事？”
沈曦搖頭，繼續抹眼淚，“不知道，二妹妹顧著和我吵架，沒說找我什麼事……”
江氏當下更不滿，“看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，不然也不會顧著吵架就不說了。”
沈曦道，“二妹妹找來，從來就沒要緊事過，這府裡，我能辦的事，她都能辦，她要不能辦的，我也幫不了她。”
江氏看向老夫人，老夫人眼底不悅，“好了，這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理虧就不讓說了，她沈曦沒那麼聽話。
沈曦道，“二妹妹說她遭遇驚馬，全是因為陪我去護國寺，要我負責，我不知道二妹妹是一時意氣才這麼說的，還是壓根心底就這麼想的。”
“要是氣頭上說的，我不說什麼，但她要心底是這麼想的，以後還說讓我負責的話，這個責任我負不起，再有下回，我親自去大理寺報案。”
醜話說在前頭。
老夫人要管不了沈媱，也別想管住她。
幫著齊王算計她，還想要她的補償，做夢。
老夫人沉著臉，沒有說話，江氏道，“娘讚同你這麼做。”
老夫人臉色緩和兩分，“祖母會訓斥你二妹妹，驚馬一事，以後誰都不許再提半個字。”
沈曦也沒揪著不放，“冬葵發賣出府，祖母擔心我身邊無人照顧，把碧柳給我，我知道祖母是疼我的。”
老夫人神情恢複慈靄，“我膝下就你們幾個孫女，能不疼嗎？”
沈曦道，“我喜歡碧柳，就是不知道祖母準備讓碧柳照顧我多久？”
老夫人眉頭微攏，“怎麼這麼問？碧柳給你了，以後都跟著你。”
沈曦鬆一口氣道，“以前娘給我丫鬟，都是連著賣身契一並給我的，祖母沒把碧柳的賣身契給我，我還以為碧柳隻照顧我幾個月，以後還回您身邊。”
“是祖母疏忽了。”
老夫人轉頭吩咐王媽媽，“把碧柳的賣身契拿給大姑娘。”
王媽媽去內屋。
好一會兒才空著手出來，“東西太多，半天也沒找到碧柳的賣身契，回頭找到了，我再派人給大姑娘送去。”
賣身契都收攏在一起的，能有多難找。
發賣丫鬟時，可從來沒找不到賣身契過，不過是不想把賣身契給她罷了。
要一次就算了，再討要賣身契就是她不懂事了，畢竟一般丫鬟不發賣，也用不上賣身契。
一個有老夫人撐腰，她還沒有生死權的丫鬟，能向著她？
這樣的丫鬟，更不能留在身邊。
沒什麼事了，沈曦就回海棠苑了，回去沒多久，就傳來沈媱摔東西泄憤的消息。
沈媱不甘心陪沈曦去護國寺，沈曦沒事，她和葉桑柔驚馬受傷，沈曦還不出血，給她們送補償。
忍無可忍把沈曦找去，結果沈曦不鳥她，非但沒要到補償，沈曦還把送她的耳墜和金簪都拿回去了，讓她挨祖母一通訓斥。
沈媱氣到心口和額頭上的傷口一起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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