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疏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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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曦重生回來，出府次數不少，但還沒上街逛過，正想哪天帶紫蘇去街上轉轉呢，有娘陪著更好。
沈曦想帶紫蘇，但跟她出門的是碧柳。
給老夫人請過早安，沈曦就和江氏一起出府。
然而還沒出門呢，沈曦的好心情就蒙了一層淡淡陰影。
過二門的時候，她挽著江氏胳膊，“娘這麼忙，怎麼還帶我出府買布料？”
江氏笑道，“朝華長公主府就快要舉辦牡丹宴了，你已經及笄，到了該嫁人的年紀，自然要打扮好看些去赴宴。”
朝華長公主府牡丹宴，每年都會邀請沒有定親的大家閨秀和世家少爺前去賞花。
名為賞花，實則是男女相看。
每年牡丹宴，都會促成好幾對結親。
前世沈曦驚馬摔傷，沒能參加牡丹宴，很是失望了好一陣，即便她喜歡齊王，也想去湊熱鬨。
可她在護國寺被算計，失身於人，這輩子都不會嫁人了，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赴宴，萬一被人相中，來府裡提親，她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？
沈曦搖頭，“女兒不嫁人，女兒一輩子陪著爹娘。”
江氏嗔笑，“淨說胡話，你及笄幾個月，沒什麼人上門求娶，你爹都懷疑是不是他脾氣暴躁，那些同僚都不敢和他結兒女親家。”
沈曦鼻子發酸，強忍著眼淚沒流出來，“爹脾氣有這麼暴躁嗎？”
父親嚴肅，她知道。
但暴躁，這兩個字和父親不沾邊啊。
江氏歎氣，“文臣是不會和你爹結親家的，兩年前，你爹在朝堂上和文臣爭執，氣頭上拽了人一下，把人胳膊拽脫臼了，打那之後，文臣和你爹說話都恨不得隔八丈遠。”
“武將呢？”沈曦沒忍住問道。
“……”
“武將有一半被你爹打過。”
“……”
剩下那一半武將，大多年紀大，兒子早成家立業了，孫兒年紀又小了些。
零星幾個，打不過。
打不過的親家，不考慮。
沈曦，“……”
陰霾。
就那麼散了。
照她爹選女婿的標準，她根本就嫁不出去。
沈曦心下偷著樂，但沒樂一會兒，就又被澆了一盆冷水。
江氏道，“你爹也不指望有人上門提親了，讓你爹拉著臉上門給你提親，他也做不到，讓你在牡丹宴上，好好選，隻要對方人品過得去，你爹去求皇上給你賜婚。”
“你要實在沒中意的，我和你爹挑幾個品性好的，回頭求皇上從中給你賜一個。”
沈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門的。
她爹不是說說，是真做的出來找皇上給她賜婚的事。
雖然找的人品性好，可再品性好的男人，也接受不了自己八抬大轎娶回來的正妻有過別的男人，皇上賜婚，還不能和離，這日子光是想想就一地雞毛了。
不能想，一想就煩躁，難得陪娘出來逛街，沈曦不願被嫁人攪和好心情。
牡丹宴至少還有十天，到時候再說，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把這事從腦海中甩出去，沈曦和江氏坐上馬車，一路說說笑笑就到地方了。
馬車在江氏陪嫁鋪子前停下，這間鋪子前世給沈曦做了陪嫁，被沈媱忽悠拿出來拆了建酒樓，最後酒樓建了，這個每年能給她掙六七千兩的鋪子，從此再不見一個銅板。
鋪子有些瑣事要處理，江氏知道沈曦沒耐心，沒有拘著她一起，“你先去逛逛，半個時辰後在金織坊等娘。”
沈曦一顆心早在街上亂飛了，當即上街閒逛起來。
從這個小攤鋪逛到那個小攤鋪，但凡喜歡的，通通買下。
碧柳跟在身後付錢，拎東西。
走著走著，沈曦停下腳步，回頭。
一老翁在賣雛鵝，雪白的毛，絨絨的，北兒肯定喜歡。
沈曦走過去，剛好一旁兩姑娘路過，“錦繡坊為即將舉辦的牡丹宴，特地進了一批貴重布料，咱們快些去選，遲了好看的就被人挑走了……”
碧柳道，“姑娘，咱們也快些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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