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秦沐陽，這是命令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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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沐陽嘶啞地喊道，同時身體已經下意識地朝著那個剛剛被艱難清理出的、勉強能容一人鑽入的縫隙衝去。
“站住！”
一聲冰冷刺骨、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厲喝在秦沐陽身後炸響。
沈昭宜不知何時已擋在了那個縫隙前，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下，眼神銳利如刀，死死盯著秦沐陽：
“裡麵什麼情況都不清楚，二次塌方隨時可能發生，你想乾什麼？”
“沈縣長，裡麵有孩子，她在哭。”
秦沐陽急得眼睛發紅，指著那個黑洞洞的縫隙，“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。”
“我知道裡麵有孩子！”
沈昭宜的聲音斬釘截鐵，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，“但裡麵更危險，你是專業救援人員嗎？你有把握在塌方前把人帶出來嗎？現在進去，很可能就是多送一條命，讓開！等探測儀確認內部結構，讓消防員進去。”
她的話像冰水，澆在秦沐陽因急切而沸騰的熱血上。
理智告訴他，沈昭宜是對的，裡麵的風險遠超想象。
但廢墟深處那越來越微弱的哭聲，像一把鈍刀子，反複切割著他的神經。
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山村裡遇到發大水時，也曾經被洪水圍困時的絕望和無助。
“對不起，沈縣長。”
秦沐陽抬起頭，眼神裡充滿了愧疚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，“我知道危險，可那是條命，我等不了，讓我試試。”
話音未落，在沈昭宜驚怒的目光和消防隊員的驚呼聲中，秦沐陽猛地一側身，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，極其敏捷地從沈昭宜伸出的手臂旁擦過，一頭就紮進了那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縫隙。
“秦沐陽，你給我回來！這是命令！”
沈昭宜的怒吼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和震怒，她伸手去抓，卻隻抓到了一把冰冷的泥水和空氣。
縫隙極其狹窄低矮，秦沐陽幾乎是匍匐前進，冰冷的泥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。
手電光柱晃動，照亮了扭曲變形的房梁和隨時可能塌陷的泥塊，小女孩的哭聲就在前方不遠處。
“別怕，叔叔來救你了。”
他大聲喊著，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，既是給小女孩壯膽，也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終於，在一堆倒塌的家具和雜物形成的狹小三角空間裡，他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裡的一個小女孩。
大約五六歲，渾身泥漿，小臉煞白，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“乖，不怕，叔叔來了。”
秦沐陽奮力挪開壓在她腿上的一個小櫃子，小心地去抱她，儘量用身體為她擋住上方簌簌落下的泥塵。
就在這時。
轟隆隆——！
頭頂傳來一陣令人魂飛魄散的沉悶巨響，緊接著是如同炒豆般密集的劈啪聲。
“不好，二次塌方，外麵快拉繩子。”
消防隊長聲嘶力竭的吼聲和廢墟內部木梁斷裂、泥石滾落的恐怖聲響混雜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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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沐陽！”
沈昭宜淒厲的尖叫聲穿透了所有嘈雜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絕望。
秦沐陽隻來得及將小女孩死死護在身下，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便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後背。
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意識，眼前一黑，整個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和死寂。
最後殘存的感知，是冰冷的泥水和碎石將自己徹底吞噬，以及...外麵隱約傳來的，那一聲撕心裂肺、仿佛靈魂都被撕裂的呼喊...
...........
廢墟外。
就在秦沐陽鑽進去十幾秒後，本就脆弱不堪的廢墟結構，在持續暴雨的衝刷和救援挖掘的擾動下，終於徹底崩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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