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2章 定下項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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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個書記各自記著筆記，會議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。
散會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。五個書記騎著電動車、摩托車陸續消失在村口的夜色中。秦沐陽站在趙家溝村委會的門前台階上，看著遠處田野裡星星點點的燈火，深吸了一口初秋微涼的空氣。
老李已經把車發動了，秦沐陽正要上車，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老方發來一條短信：“清河鄉那邊有發現。老何確實在那邊出現過，但人已經走了。不過我們在他的落腳點找到了另一本賬，比之前那本更詳細。明天帶回來。”
秦沐陽看著屏幕，站了很長時間。田野裡傳來蟋蟀的叫聲，一陣接著一陣，綿密而固執。
第二天中午，老方從清河鄉回來了。他風塵仆仆地走進紀委會議室，腋下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裡麵裝著從老何落腳點找到的物證。
秦沐陽和鄭書記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。老方把信封放在桌上，從裡麵抽出一個黑色硬皮筆記本。這本比王二賴手裡那本厚得多，封麵已經磨損發白，邊角卷了起來。
“在老何表哥家的老房子找到的。藏在堂屋的房梁上，用塑料布裹了三層。”老方說，“老何表哥一開始不承認，後來我們搜到了，他才說是老何寄存的東西，三年前就放在那裡了。”
鄭書記翻開筆記本，第一頁就讓他眉頭一皺：“這個記錄方式跟之前那本完全不一樣。之前那本是按時間線性記的，這本是按人頭分類的。”
秦沐陽湊過去看。每一頁的頂部寫著一個名字，下麵分條目列出了日期、金額、事由。人名旁邊有時候畫圈、有時候畫叉、有時候畫三角。筆記本最後幾頁是一張總結表，按金額從高到低排列，後麵用紅筆寫著“已清”或“未清”。
鄭書記戴著老花鏡翻了幾頁，指著一個名字說：“老楊，這個人在我們之前掌握的信息裡沒有出現過。後麵列了七筆賬，從三年前開始，每年都有，數額從五千到兩萬不等。”
老方說：“我讓清河鄉那邊的人辨認了一下老楊的筆跡特征，初步判斷這個‘老楊’是永安縣農業局的一個退休乾部，姓楊。”
“跨區域的案子，要跟永安縣紀委協調了。”鄭書記合上筆記本，“這本東西涉及的人員範圍，比我們之前估計的還要廣。老何在清源之外還有網絡，他的業務範圍覆蓋了周邊至少三個縣市。”
秦沐陽說：“鄭書記，這本賬暫時不宜大麵積鋪開。清源內部的線還沒收完，如果同時啟動跨區域的調查，資源會分散。我的建議是先把清源內部的人員處理完，再向周邊延伸。”
鄭書記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擔心什麼？”
“我擔心老何。”秦沐陽說，“老何還在外麵，他現在是驚弓之鳥。我們越是擴大調查範圍，他就越有可能徹底消失。清河鄉那邊他聽到風聲提前走了，說明他的消息渠道還沒有完全切斷。當務之急是把老何本人抓到，而不是先擴大案卷。”
鄭書記沉思了一會兒：“你說得對。老方，清河鄉的線索先不擴散，你安排人在老何可能出現的其他幾個點布控。同時，從周秉義和錢文忠的審訊中繼續深挖，看能不能找到老何的更多社會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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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方點頭應下。
秦沐陽又問：“那本賬上有沒有涉及清源市正在實施的涉農項目？”
“有幾條。”老方翻了翻筆記本，指著一頁說，“這個叫‘老萬’的，後麵有一筆三十萬的記錄，備注寫的是‘老糧庫前期協調費’。這筆錢的時間節點，恰好是青雲公司準備投標老糧庫改造項目的前兩個月。”
秦沐陽心裡一緊：“老萬是誰？”
老方搖頭：“目前還不知道。但‘老萬’這個名字在我印象裡沒有出現在清源市任何部門的領導名單裡。可能是企業的人，也可能是社會人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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