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5章 怎樣落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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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監控室裡，鄭書記站在秦沐陽旁邊，兩人隔著玻璃看著裡麵的場景。
鄭書記低聲說：“他交代的量比我們掌握的還要多出不少。這裡麵有幾個名字，我之前根本沒聽說過。”
秦沐陽盯著玻璃後麵的老何：“他是想爭取寬大處理。自己交代得越徹底，判得越輕。”
“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，交代的東西是真的就行。”鄭書記轉過頭看了秦沐陽一眼，“沐陽，後續的事情交給老方去辦。你那邊園區的事才是你的主責。案子收尾還要一段時間，但清源的正常運轉不能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沐陽說，“鄭書記，等案子結了，我想在清源搞一個基層治理的培訓班。讓各村書記輪訓一遍，講透涉農項目的審批流程、資金管理、公開透明。這次案子暴露出來的問題，很多都是因為基層乾部不懂規矩、不懂程序，被老何這樣的人鑽了空子。”
“你擬個方案，到時候常委會一起過。”
秦沐陽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玻璃後麵的老何，轉身離開了監控室。走廊裡燈光雪白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。他走出紀委大院，外麵的雨已經停了，天空正在一層一層地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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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何落網的消息沒有大張旗鼓地對外公布，但消息還是在基層傳開了。趙家溝的幾個菜農在分揀西紅柿的時候聊起這事，說得眉飛色舞。老劉一邊往箱子裡碼西紅柿一邊說：“那個老何終於被抓了？聽說是專門幫人跑關係的，清源好多貪官都是他牽的線。”
老張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不光牽線，他自己也吃。周秉義那個案子，老何就拿了不少好處。”
“可惜了那些錢，要是能退回來多好。”
“退了也輪不到咱們，進國庫了。”
“進國庫也比被人拿去吃喝嫖賭強。”
兩人說著說著又鬥起嘴來，但語氣裡的那種輕鬆感是之前幾個月的爭吵中從來沒有過的。案子像一塊壓在大家心頭的石頭，雖然跟菜農們沒有直接的利益關聯，但每個人都知道清源的水臟了，臭了，連帶著他們種出來的好東西都讓人不放心。現在這塊石頭被搬開了，空氣都透亮了。
秦沐陽後來聽趙書記說起這些菜農的對話，笑了笑沒說什麼。老百姓的感受往往是最準的。他們不一定懂官場的彎彎繞繞，但誰在做事、誰在吃事，他們心裡清清楚楚。
那天下午秦沐陽在趙家溝的大棚裡幫菜農裝了一會兒西紅柿，老劉遞給他一個擦乾淨的果子：“秦書記，嘗嘗，今年的秋茬比夏茬甜。”
秦沐陽咬了一口，汁水飽滿，酸甜適口：“確實好。老劉，你跟老張還吵架不？”
老劉嘿嘿一笑：“吵什麼吵，沒工夫。這陣子我倆合著包了兩個大棚，一個人管不過來。老張那人脾氣倔，但乾活是把好手。我倆分工，他管澆水施肥，我管病蟲害防治，配合得挺好。”
“喲，老張沒意見？”
“他有意見？他敢有意見我就少分他兩成。”老劉嘴上這麼說，臉上的笑意卻是真的。
秦沐陽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走出大棚。趙書記跟在他身後，兩人走到大棚之間的土路上，迎麵看見老張扛著一捆竹竿走過來，見了秦沐陽咧嘴露出一口黃牙：“秦書記，您又來啦？”
“來嘗嘗你們的新品種。”秦沐陽說，“老張，聽說你跟老劉合夥了？”
“合夥了。”老張把竹竿往地上一放，“這老小子心眼多，但乾活還行。我倆合起來比單乾強，起碼澆水施肥不用兩頭跑。秦書記，您說得對，都是趙家溝的人，外麵說起來都是一家子。我們倆以前整天為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吵，耽誤了多少賣菜的工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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