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8章 原料問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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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沐陽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。井台村的自然條件確實艱苦，水澆地少、旱地多、老齡化嚴重。這樣的村子，想直接複製趙家溝的大棚模式難度很大，大棚需要精細化管理，對勞動力的要求比較高。
"方大哥，你們村的地勢怎麼樣？靠山還是靠河？"
"靠山。村後頭就是一片丘陵，坡度不大，但全是荒的，長滿了野草。"
秦沐陽心裡動了一下："那片荒坡麵積有多大？"
"至少兩三千畝吧。以前隊裡想過開荒種果樹，但沒人牽頭、沒技術，最後也沒搞成。就一直荒著。"
秦沐陽拿出筆記本畫了個簡圖："井台村的現狀是水澆地少、旱地多，不適合種精細蔬菜。但你們的優勢是丘陵荒坡麵積大，適合發展林果經濟。種蘋果的話，柳樹溝有現成的技術，品種、管護、溯源係統都能直接複製過去。你們村願不願意種蘋果？"
方大勇眼睛一亮："種蘋果行啊！蘋果耐旱，坡地上也能長。秦書記，您是說柳樹溝能幫我們？"
"能。但條件是你們村要先成立合作社，選出一批願意乾的農戶，柳樹溝那邊出技術指導。蘋果樹前三年的管護成本由村合作社墊付，等掛果之後逐年返還。這個模式柳樹溝自己走過一遍，你們照著走就行。"
方大勇連連點頭："成立合作社沒問題，我回去就動員。村裡年輕人雖然跑了，但隻要看到有奔頭，叫他們回來他們肯定回。"
秦沐陽合上筆記本："那你先回去摸底，把願意參與的人數統計出來。三天後你再來一趟，我把柳樹溝的李書記也叫來，你們當麵談具體的技術對接方案。"
方大勇站起來，又把手伸過來握了握："秦書記，太謝謝您了。我在井台村當了十五年村乾部，從沒見過有領導願意聽我們說完話的。您今天聽完我說了整整二十分鐘，一句都沒打斷。"
秦沐陽笑了笑："你大老遠騎著摩托車來，我總得讓你把話說完。回去吧，路上騎車慢點，注意安全。"
方大勇騎著摩托車突突突地走了，蛇皮袋子綁在後座上搖搖晃晃。秦沐陽站在板房門口目送他消失在土路的拐彎處。橋頭鎮雖然在周秉義的案子中名聲不好，但橋頭鎮下麵的村是無辜的。方大勇這樣的基層村乾部，跟他們鎮上的鎮長完全是兩回事。
他轉身回了板房，在今天的日誌裡寫下："井台村方大勇來訪，擬對接柳樹溝蘋果產業模式。"
下午的陽光透過鐵皮屋頂的縫隙在板房裡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柱。秦沐陽正在調整園區的用地規劃圖，李書記推門進來了，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嚴肅。
"秦書記，華科的女經理今天給我打電話了。她說保修期可以延長到三年，但設備價格要上浮百分之八。"
秦沐陽放下筆："你怎麼回的？"
"我說價格不能上浮，清源的市場就那麼大，華科不樂意做，別的廠樂意做。但她說，三年保修要承擔額外的備件和人工成本，不上浮他們就虧本。秦書記，這個事您怎麼看？"
秦沐陽想了想："你讓她把價格明細發過來，我看看到底是哪些項要漲。另外，你告訴她，三年保修是清源對入園企業的統一要求，不是針對華科一家。如果她不同意，我們在下一次招標中會優先考慮接受這個條件的廠商。不是威脅她，是規則就是這樣的。"
李書記在椅子上坐下來，撓了撓頭："秦書記，其實我不是為這個事來的。我有一件別的事想跟您商量。"
"你說。"
"井台村那個方大勇，我認識。以前在鎮上的會上見過幾次麵。他想讓井台村種蘋果，技術上我們柳樹溝能幫，人手也能出。但是——"李書記頓了一下，"我們村的蘋果現在剛起步，自己的技術力量還不夠強。如果分出人手去幫井台村，我怕影響了柳樹溝自己的管護進度。"
秦沐陽看著李書記："你是擔心柳樹溝的投入產出被稀釋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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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對。我們村的人手本來就不多，能熟練管護果園的也就那麼十幾個人。要是抽出兩三個去井台村做技術指導，剩下的人管三百畝果園就吃力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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