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7章 小廠作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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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懂！"魏長河朝秦沐陽鞠了一躬，"秦書記，您給了我一條活路，我不會給您丟臉。"
車門關上之後，陳海生在副駕駛座上回頭說了一句：
"秦書記，魏長河這個人以前在鎮上口碑不錯，踏實本分。他廠子關了半年，老婆在鎮上擺攤賣小吃維持生計。這次能重新開工，他全家都鬆了一口氣。"
"基層的這些小廠小作坊，都是活生生的人。"秦沐陽靠在椅背上，"能救一個是一個。他們活過來了，鎮上的經濟就活了一點。一點一點加起來，整個橋頭鎮就不一樣了。"
魏長河的紙箱廠重新開工的消息傳出去之後，趙小磊第一個跑去看樣。
他把打樣的紙箱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麵的印刷圖案，然後對秦沐陽說：
"秦書記，這個質量比我之前在省城訂的還要好一點，瓦楞層數多了一層，抗壓更強。"
"那就定下來。以後清源所有線上銷售的農產品，包裝紙箱統一從魏長河這裡走。量大還能談價。"
趙小磊抱著樣箱樂嗬嗬地走了。魏長河站在車間門口送他，臉上的表情比前幾天鬆弛了不少。
秦沐陽當天下午又跑了一趟趙家溝，趙小磊正在大棚裡跟老劉討論下一批番茄的分級標準。看到秦沐陽來了，趙小磊從棚裡走出來，手裡還捏著一顆剛摘的番茄。
"秦書記，我正想說呢——井台村的番茄上架之後好評不斷，但有個客戶留言說番茄大小不均勻，有的偏大有的偏小。我想把分級標準再細化一下，大果中果分開定價，不讓客戶覺得花了錢買到了大小不一的貨。"
"這個思路對。規格統一了，客戶滿意度更高，價格也能拉開檔次。你找趙書記商量一下，從采摘環節就開始分級，大果裝一箱、中果裝一箱。分級標準定下來之後就固定執行，不能時緊時鬆。"
趙小磊點了點頭："那我把分級標準做成圖文卡片，貼在包裝車間牆上，誰裝貨誰按標準來。"
"老劉那邊你說通了沒有？"
"說通了。老劉一開始覺得大小不一不算毛病，但我說客戶花了錢買精品果，如果拆開一看有大有小，下次就不買了。老劉一聽'下次就不買了'，馬上就同意了。"
秦沐陽笑了一下："老劉這個人，你說別的他不在意，說賣不出去他比誰都在意。"
趙小磊把番茄揣進口袋，轉身鑽進大棚繼續跟老劉商量分級的事去了。
秦沐陽站在大棚外麵，看著深秋的太陽斜斜地掛在西邊的山梁上，把大棚的塑料膜照得一片金黃。
趙小磊的聲音從棚裡傳出來，混著老劉偶爾一兩句的回應，隔著塑料膜聽不真切，但那種你來我往的商量勁兒，比以前他第一次到趙家溝時聽到的那種沉默和被動完全不一樣了。
秦沐陽回板房的路上，趙書記騎著電動車在後麵追上來，在車窗外喊了一聲：
"秦書記，冬茬蔬菜的苗馬上要移栽了。我想趁著移栽之前搞一次全村的技術培訓，把井台村和宋家窪也請來旁聽。您覺得行不行？"
秦沐陽降下車窗："行。培訓時間定了告訴我，我過去看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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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書記比了個OK的手勢，電動車拐進了一條岔路。老李看著後視鏡裡趙書記遠去的背影，說了一句："秦書記，以前趙書記講話都是'秦書記您說怎麼乾'，現在變成'秦書記您覺得行不行'了。"
秦沐陽靠在座椅上："他學會自己拿主意了。這就是變化。"
車子沿著新修的柏油路往園區方向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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