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9章 貪官還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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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書記看著牆上那兩台新設備，搓著手說："馬總，您這是越搞越精細了。以前在村裡炒茶，門口隨便支個鐵鍋就乾了，哪有這麼多講究。"
"以前是糊弄人，現在是做品牌。"馬維駿把記錄儀的數據線整理好，"石溝村的茶葉要走高端路線，那就每個環節都得按高端標準來。孫書記，村裡麵有沒有對茶葉比較感興趣的年輕人？我想培養一個懂加工的人，長期駐在廠裡。"
孫書記想了想："有一個，叫孫大偉，高中畢業，在縣城打過工，前些日子回來了。他爹以前炒過茶，他從小看著長大的，應該有點基礎。"
"明天讓我見見他。如果人靈光，我親自帶。"
第二天孫大偉被孫書記帶到了臨時廠房。小夥子二十三四歲，瘦高個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，站在馬維駿麵前有些拘謹。
"大偉，馬總說想培養一個加工師傅，你願不願意學？"
孫大偉看了馬維駿一眼："馬總，我沒文化，怕學不會。"
馬維駿走到殺青機前麵，打開操作麵板給他看："這台機器就幾個按鈕——溫度設定、轉速調節、時間控製。你文化再低，這幾個按鈕總會按。我要教你的不是怎麼按按鈕，是怎麼判斷茶葉炒到什麼程度該出鍋、揉撚到什麼程度該停。這些靠的是手感，不是文憑。"
孫大偉盯著那個操作麵板看了一會兒："那……我試試。要是學不會，馬總您別罵我。"
"我從來不罵人。你做錯了我告訴你哪裡錯了，你改過來就行。"馬維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大偉，乾這個比你在縣城打工有前途。縣城乾一個月掙三四千，你學會加工了，將來就是茶葉師傅，走到哪都有人搶著要。"
孫大偉被這句話打動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鬆動了："那我明天就開始學。"
秦沐陽後來聽孫書記說起這事，問了一句："孫大偉這個人行不行？"
孫書記想了想："這孩子腦子不笨，以前在縣城乾過機修，手巧。馬總看人挺準的，他說行應該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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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就讓他好好學。馬維駿肯親自帶人，這是石溝村的運氣。你多鼓勵他，別讓他半途而廢。"
孫書記點頭："我隔兩天就去廠房裡轉一圈，問問進度。"
井台村示範田的番茄賣了三茬之後，方大勇心裡有了一個更大的想法。這天他來到板房，坐在秦沐陽對麵，一口氣把話說了出來。
"秦書記，我想在井台村建大棚。水澆地上搭個簡易棚，一年四季都能種菜。現在露地一年隻能種一茬番茄加一茬冬菜，產量和效益都有限。如果上了大棚，產量至少翻兩倍，冬天也能種精細菜，價格比夏天高得多。"
秦沐陽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他："你算過沒有，一個大棚的成本是多少？"
"趙書記幫我算過。簡易大棚一畝地大概需要三萬塊錢，包括鋼架、棚膜、保溫被和卷簾機。如果連水肥一體化係統一起上，再加兩萬。加起來五萬一畝。"
"五萬塊錢，你們合作社出得起嗎？"
方大勇搓了搓手："今年番茄賣了四茬，純利潤大概三萬多。合作社賬上還有兩萬多的提留。加起來五萬多，剛好夠建一畝。我想先建一畝試點，如果效益好，明年再擴。不貪多，先試一畝。"
秦沐陽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："思路是可行的。但你要想清楚兩件事。第一，大棚的日常管護比露地精細得多，溫度和濕度都要控製，你村裡有人手專門盯這個嗎？第二，冬季大棚的能耗不低，水費和電費是一筆固定支出，你要把這筆錢算進成本裡。"
方大勇顯然已經想過這些問題了："管護的事我已經跟趙書記商量好了，他村裡有個管大棚的老把式，願意來井台村做技術指導，每個月給他三千塊錢工資，從合作社賬上出。能耗方麵，我算了一下，一畝大棚冬季一個月的保溫能耗大概在兩千塊錢左右，四個月就是八千。以冬季番茄的價格來算，一茬就能掙回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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