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1章 食堂風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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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沐陽看了一眼窗外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天氣預報說未來幾天最低氣溫可能會降到零下：
"延一周沒問題。但停工的這幾天，工地上的材料要全部用防雨布蓋好，鋼筋和鋼管不能泡在水裡。水管要排空，免得凍裂了開春麻煩。"
施工隊長一一記下：
"您放心，我一樣一樣安排。"
施工隊停工的當天，趙書記拎著一隻保溫桶來了板房。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，掀開蓋子，裡麵是一桶熱氣騰騰的羊雜湯。
"秦書記，天冷了，我媳婦熬了一鍋羊雜湯，特意給您送一桶來。趁熱喝，驅寒。"
秦沐陽拿碗盛了一碗，喝了一口，熱湯順著喉嚨下去，整個人都暖了：
"趙書記，你替我謝謝嫂子。這湯熬得地道，比市裡飯館的強多了。"
趙書記在旁邊坐下，搓著手說：
"秦書記，您在這板房裡住著，一天到晚忙得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我跟我媳婦說了，她以後隔幾天就給您做點吃的送過來，燉個湯、烙個餅什麼的，不費事。"
"不用麻煩，我這邊有食堂。"
"食堂的飯哪能跟家裡做的比。"趙書記堅持道，"秦書記，您別推了。您是給清源人乾事的，清源人不能連口熱飯都不讓您吃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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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沐陽沒有再推辭，又喝了兩口湯，暖意從胃裡散開，一直蔓延到四肢。
趙書記坐了一會兒就走了，臨走前又說了一句："秦書記，冬茬蔬菜的長勢不錯，您改天去看看。棚裡暖和，比你這板房好待。"
秦沐陽送他出去的時候，冷風撲麵而來，把板房門上的鐵皮吹得砰砰響。他站在門口看著趙書記騎著電動車消失在土路儘頭，轉身回了屋裡，湯還冒著熱氣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，清源的冬天安靜而忙碌。園區施工停了，但村裡的活沒停——趙家溝的冬茬大棚裡番茄和黃瓜正在掛果，柳樹溝的蘋果園在做冬季修剪和施肥，石門村的花椒地正澆越冬水，馬家灣的白及進入了最後的塊莖膨大期。秦沐陽每天依然在村裡和板房之間來回跑，哪裡的技術員需要協調、哪裡的物資需要調配、哪裡的村民有了新想法，他都第一時間到場。
這天傍晚他從馬家灣看完白及的長勢回來，天已經黑了。板房的電暖器嗡嗡地響著，他把今天的工作日誌寫完，合上本子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工地上空無一人，塔吊靜靜地矗立在暮色中，吊臂上的紅燈光芒微弱卻持續地亮著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。冷空氣撲麵而來，帶著土地凍硬之後的那種乾冷的氣息。遠處趙家溝的方向亮著幾盞燈，是大棚裡的補光燈在冬日夜晚亮起的暖黃色光點。
秦沐陽把門關上，回到桌前，在進度表的末尾加了一行小字："冬歇。來年開春繼續。"
秦沐陽是被小彭的電話吵醒的。淩晨五點半，天還沒亮透，板房的鐵皮屋頂被風吹得嘩嘩響。
"秦書記，氣象台發了寒潮藍色預警，今明兩天最低氣溫可能要降到零下十度以下。趙家溝那批冬茬番茄剛掛果，扛不住這個溫度。我已經通知趙書記了，但現在需要您協調一件事——園區倉庫裡有一批加溫用的熱風爐，能不能緊急調撥給趙家溝先用？"
秦沐陽裹著外套坐起來："熱風爐有多少台？"
"六台。本來是給明年的育苗大棚備的。"
"全調過去。同時通知其他幾個村，所有大棚今天晚上之前必須加蓋二層膜，來不及蓋的用舊棚膜和草簾子壓上去。趙家溝的六台熱風爐夠不夠覆蓋所有掛果的大棚？"
"不夠。趙家溝有十一個掛了果的大棚，六台熱風爐隻能覆蓋六個。另外五個得用其他辦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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