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1章 春茶采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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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裝。你的人負責技術指導，我的人負責動手。"胡隊長說。
廖技術員看了他一眼："我的人可以動手，你的人在旁邊跟著學。設備裝完之後調試階段必須由我的人主導，你的人在旁邊看、在旁邊記。調試結束之後我出操作手冊，你的人拿手冊上崗。"
胡隊長點頭："聽你的安排。"
秦沐陽在旁邊聽了這段對話，沒有插話。廠家和施工方之間的分工明確了，後麵的事按流程走就行。
設備安裝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，出了一點小插曲。分選機的進料口和切割機的出料口高度差了兩公分，傳送帶放上去之後不是水平的，物料走到中間會往下滑。廖技術員量了一下尺寸，又翻了翻圖紙，發現是圖紙上的標高標錯了。
"圖紙上標的出料口高度是八十五厘米，實際做出來是八十三厘米。差了兩公分。"廖技術員說，"兩種方案——要麼把出料口墊高兩公分，要麼把進料口降低兩公分。墊高的話要做個支架，降低的話要重新打膨脹螺栓。兩個方案各有利弊。"
秦沐陽問他："哪個方案更穩妥？"
"墊高。做個鋼支架墊在出料口下麵，焊接固定。不影響設備結構，拆裝也方便。時間上多一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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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就按墊高的方案做。胡隊長，你安排焊工今天就把支架做出來，明天上設備。"
胡隊長當天下午就帶著焊工現場量尺寸、下料、焊接，到傍晚的時候支架已經做好了，刷了一層防鏽漆晾在工地上。
秦沐陽晚上去工地看了一眼那個支架，焊接麵平整，高度尺寸剛好補上了兩公分的誤差。他看了幾秒就轉身走了，沒有多說話。
三月下旬，石溝村的春茶采摘正式開始了。
那天一早，孫書記安排了三十多個采茶工上山。采茶工裡有石溝村本村的人，也有從宋家窪和井台村臨時請來的。宋滿倉帶了十個人過來幫忙，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，手指靈活、眼力好。
馬維駿也提前一天到了，站在茶園邊上看著采茶工們動手。他手裡捏著一片剛采下來的芽尖，對著陽光看了看，又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"孫書記，第一批芽頭品質很好。一芽一葉的比率超過了百分之八十，比去年預估的還要高。讓采茶工注意手法——提采，不要掐。掐過的芽頭發紅，影響品相。"
孫書記站在田壟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"大家注意啊！提采，不要掐！馬總說的！"
采茶工們低頭不語，手指在茶樹枝頭飛快地起落。孫大偉站在山坡下麵的臨時廠房門口，三台設備已經全部啟動預熱，殺青機操作麵板上的溫度數字在一點點往上漲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第一批鮮葉送到了廠房。孫大偉接過竹筐，把鮮葉倒在殺青機的進料口裡，然後看著操作麵板上的溫度。兩百二十度，穩定了。他按下啟動鍵，滾筒開始轉動，鮮葉在高溫中翻騰著，一股青草氣息被熱氣逼出來，然後迅速轉化為一種清爽的豆香。
孫大偉守在機器旁邊，每隔三十秒就透過觀察窗看一眼裡麵葉子的顏色變化。他的動作很慢、很穩，跟幾個月前那個"滿腦子都是溫度表在跳"的年輕人判若兩人。
馬維駿走進廠房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："第一批殺青時間控製在九十秒。你現在是多少？"
"八十五秒。顏色已經到位了，我準備八十八秒出鍋。"
"可以。"
第一鍋殺青葉出鍋的時候，孫大偉用手捏了一把，感受了一下葉片的濕度和柔軟度，然後把它倒進揉撚機裡。揉撚機嗡嗡地轉起來，茶葉在揉筒裡翻滾、卷曲、成條。
秦沐陽到石溝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。他站在廠房門口看著裡麵的流水線運轉——殺青、揉撚、烘乾，三台機器首尾相接，中間由傳送帶串聯。孫大偉在三台機器之間來回走動，目光在不同的麵板之間切換，像一個熟練的機床操作工。
馬維駿看到秦沐陽來了，從廠房裡走出來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："秦書記，嘗嘗第一鍋成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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