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3章 廠房擴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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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溝村春茶采摘進入第四天的時候，鮮葉的送來量突然翻了一倍。天氣預報說後天有雨，采茶工們趕在雨前把能采的嫩芽全采了下來，下午四點多廠房門口堆了六筐鮮葉，翠綠翠綠的，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孫大偉看了看那六筐鮮葉，又看了看手表。按正常加工進度，三台機器滿負荷運行每小時能處理一筐半，六筐需要四個小時。天黑之後廠房裡的光線不好，但機器不能停，鮮葉不能過夜。
"馬總，今晚我要加班。六筐鮮葉今天必須全部加工完，不然過夜就廢了。"
馬維駿站在廠房門口，看了看那堆鮮葉又看了看孫大偉："你一個人行不行？我叫兩個人來給你打下手。"
"行。讓孫書記派兩個人過來搬筐和裝袋就行，機器操作我自己來。"
晚上七點，廠房裡的燈光亮了起來。殺青機的滾筒旋轉著，揉撚機的嗡嗡聲和烘乾機的風扇聲混在一起，在空曠的廠房裡形成一種持續的低頻噪音。孫大偉站在三台機器中間，輪流檢查每台機器的運行參數，時不時用手摸一下設備的表麵溫度。
馬維駿沒有走，他坐在廠房角落的一把椅子上，偶爾站起來看一眼操作麵板，但大多數時候隻是坐著，不出聲。
到晚上十一點半，最後一筐鮮葉進了殺青機。孫大偉站在操作麵板前麵，眼睛盯著溫度數值，等了一分半鐘之後按下了停止鍵。殺青好的葉子被送入揉撚機，他調慢了揉撚速度，因為夜深了室內的溫度比白天低，揉撚時間需要適當延長。
淩晨零點二十三分，最後一鍋烘乾茶出鍋了。孫大偉把乾茶裝入密封袋，紮好口子，貼上標簽和日期。他在工作記錄簿上寫下最後一行的數字之後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一樣靠在操作台邊上。
馬維駿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杯熱水："乾完了。六筐鮮葉，出了三十四斤乾茶。品質不錯，我一直在看，沒有一鍋出問題的。"
孫大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手有些微微的發抖："馬總，我這個手是不是廢了？以前乾機修的時候從來不抖的。"
"你太累了。休息一天，手就不抖了。"馬維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春茶采摘季也就這幾天，熬過去就好了。以後產量穩定了，就不用這樣拚命了。"
孫大偉在廠房裡坐到淩晨一點才走。他把三台設備的電源全部切斷，把操作麵板上的數據清零，把工作記錄簿鎖進抽屜裡，然後關了燈，拉上卷簾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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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秦沐陽到石溝村的時候，孫大偉已經又在廠房裡了。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，但眼圈的青色還沒有完全褪去。
"大偉，昨晚乾了通宵？"
"乾到十二點多。六筐鮮葉全部加工完了，沒廢一片葉子。"孫大偉站在殺青機前麵，把工作記錄簿翻開給秦沐陽看，"秦書記，昨天夜班的數據全記在這裡了。每一鍋的溫度、時間、出茶量都寫了。馬總說這批茶品質穩定。"
秦沐陽翻了翻那本記錄簿。頁麵上的數字密密麻麻的，字跡工整，每一條記錄之間用橫線分隔，看得到操作的連貫性和節奏感。
"你昨晚那麼累，還記得記錄數據？"
"不記不行。不記的話，今天早上起來就忘了每一鍋的參數了。以後想複盤都找不到依據。"孫大偉把記錄簿合上放回抽屜裡，"秦書記，我昨天想明白了一個事——機器不會累，人會累。但人的腦子比機器值錢，因為它能記住每一鍋的變化。把變化記錄下來，下次遇到同樣的情況就不用重新摸索了。"
秦沐陽看著他："你現在還覺得自己'不到位'嗎？"
孫大偉愣了一下，然後搖了搖頭："還覺得不到位。但我不慌了。我知道差在哪裡，也知道怎麼補上去。這種感覺比以前瞎著急踏實多了。"
法想新的河長魏 章三十五百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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