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 章 碰到懂行的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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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家，康健大藥房。店長是個老頭，看著挺慈祥。陳寒以為這次有戲，結果老頭更絕，直接打了藥監局的舉報電話。
“喂，藥監局嗎？我這兒有個人來推銷假藥，你們快來查查！”
陳寒趕緊跑了。
第四家，第五家，第六家……
一上午，陳寒跑了八家藥店，沒有一家願意收他的藥。
有的直接轟人，有的冷嘲熱諷，有的乾脆連門都不讓進。
中午，陳寒蹲在路邊，就著涼水啃了個饅頭。
他看著背包裡的三個瓶子，心裡說不出的憋屈。
明明是好東西，明明能救人，為什麼就沒人信？
他想起王大爺喝了藥水之後驚喜的表情，想起那些村民感激的眼神。
那些人信他，因為他們是看著他長大的，知道他不是騙子。
可縣城的人不認識他，他們隻看到他穿得破舊，隻看到那幾個玻璃瓶，就覺得他是騙子。
陳寒歎了口氣，把饅頭塞進嘴裡。
繼續跑吧。
下午，他又跑了五家藥店。
結果還是一樣。
有的稍微客氣點，會說“我們隻收正規廠家的藥”，但最後都是一個“不可以”三個字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陳寒跑完了縣城最後一家藥店——不對，不是藥店，是間臨街的小鋪子，門口歪歪扭扭掛著塊木牌：便民藥店。
鋪子很小，也就十來平米，門口堆著些紙箱子，玻璃櫃台裡稀稀拉拉擺著幾盒藥，看著都快過期了。
櫃台後麵坐著個老頭，六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戴著老花鏡，正湊在燈下看報紙。
陳寒本來不抱希望了，但想著來都來了，還是進去問問。
“老板，您好。”
老頭抬起頭，摘下老花鏡，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買藥？”
“不是，我來推銷藥品的。”
陳寒把藥液拿出來，放在櫃台上。他已經不抱希望了，隻是機械地把說了無數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：“這是我自已熬的感冒藥，治感冒特別有效，十分鐘見效。村裡很多人試過，效果很好。您要不要試試？”
老頭沒說話，拿起一個瓶子，打開蓋子，湊到鼻子邊聞了聞。
他的眉頭動了動。
又聞了聞。
然後，他倒出一滴，用舌尖舔了一下。
陳寒愣住了。
這人……真敢嘗？
老頭咂了咂嘴，眼睛突然亮了起來。
“這藥，是你熬的？”
陳寒點頭：“是我。”
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小夥子，你這藥，我收了。”
陳寒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您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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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把瓶子放下，摘下老花鏡，慢條斯理地說：“我說，我收了。你打算怎麼賣？”
陳寒腦子還沒轉過來，下意識說：“兩塊錢一份，一瓶能兌一百份，兩百塊錢一瓶……”
老頭擺擺手：“這樣，你這一共三瓶，我給你一千塊。賣完了，你再送來。”
一千塊？
陳寒愣了。
他跑了十三家藥店，碰了十三次壁，被當成騙子轟了十三次。
結果這最後一家，連價都不還，直接翻倍收？
“老板，您……您就不怕是假藥？”陳寒忍不住問。
老頭笑了。
“假藥？小夥子，我乾這行四十年了，什麼藥沒見過？假藥我能聞不出來？”
他指了指那瓶藥液：“你這藥，用的是金銀花、連翹、板藍根、柴胡、甘草，都是正經東西。而且提煉的手法不一般，藥力特別足。這要是假藥，我老頭這雙眼睛就白長了。”
陳寒徹底服了。
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。
老頭從抽屜裡數出一千塊錢，遞給陳寒。
“小夥子，你這藥，我敢打賭，不出三天，就能賣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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