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 章 病急亂投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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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男人身材魁梧，國字臉，濃眉大眼，一看就是當過兵的。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，步履穩健，氣場十足。
“成棟！”他大步走過來，拍了拍李成棟的肩膀，“好小子，又壯實了！”
李成棟笑著跟他握手：“周叔，您氣色也不錯啊！”
周叔哈哈一笑，目光轉向陳寒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？”
李成棟趕緊介紹：“對對對，周叔，這是陳寒，我兄弟，醫術特別好。”
他又對陳寒說：“陳老弟，這就是周叔，周炳坤，我爸的老戰友。”
陳寒上前一步，微微躬身：“周叔好。”
周炳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。
他本以為李成棟帶來的，會是哪個大醫院的老專家，或者是什麼有名氣的老中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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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後生，看著普普通通，哪像個能治病的？
但他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，心裡雖然失望，麵上卻不露聲色，客氣地招呼道：“小陳是吧？辛苦你跑一趟，快進屋坐。”
進了屋，陳寒才發現，這別墅裡麵比外麵看著還氣派。
寬敞的客廳，名貴的家具，牆上掛著字畫，角落裡擺著盆景，處處透著講究。
客廳裡還坐著幾個人，有男有女，看穿著打扮，都不是普通人。
見他們進來，那幾個人都站了起來。
周炳坤介紹道：“這些都是來看洋洋的，有從京城來的專家，也有從上海來的名醫。這幾天，家裡就沒斷過人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也帶著幾分期盼。
李成棟跟那幾個人點頭致意，陳寒也跟著點點頭。
周炳坤招呼他們坐下，讓人上了茶。
陳寒還沒來得及坐下，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周總，您這是病急亂投醫啊。”坐在左側沙發上，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開口，“什麼人都往家裡領，也不怕耽誤了您兒子的病情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甚至有些刺耳。
周炳坤臉色微變，但礙於對方的身份，也沒說什麼。
李成棟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下意識看了陳寒一眼。
陳寒卻像沒聽見似的，依舊保持著微笑，準備在空著的單人沙發上落座。
“年輕人，先別急著坐。”又一個聲音響起。
這次說話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，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，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木珠子，正端著茶杯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我問你，你是哪個醫學院畢業的？在哪家醫院高就？師承何人？”
陳寒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站直身子，客氣地回答：“我沒有上過醫學院，也沒在醫院工作過。”
“嗬嗬，金絲邊眼鏡直接笑出了聲，“沒上過醫學院？沒在醫院工作過？那你是乾什麼的？江湖郎中？還是自學成才的赤腳醫生？”
他這話一出，客廳裡其他幾個人都露出了或輕蔑、或好笑的神情。
陳寒依舊保持著微笑，語氣平靜：“我在村裡開了一家診所。”
“村裡？診所？”金絲邊眼鏡笑得更大聲了，“周總，您聽聽，您聽聽！一個村衛生所的大夫，也敢來治您兒子的病？這不是開玩笑嗎？”
那老者放下茶杯，抬起頭，終於正眼看了陳寒一眼。
那眼神，就像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。
“年輕人，有上進心是好事，但也得認清自己的斤兩。”他慢條斯理地說。
“周先生的病，我們京城協和醫院的專家組會診過三次，都沒拿出個有效的方案。你一個村醫，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行？”
陳寒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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